第63章 万古长青镜
朝阳升起，霞光千条。
青山近前，稚童的朗朗吟诵声绕梁不绝。
一座殿阁，位于最中央，时不时一道流光从天边飞来，带着无尽香风和各色祥云，缓缓落入殿阁内。
往来老少，络绎不绝。
每一道流光落入殿内，便恭敬的朝大殿行礼。
短短两分钟，有的人竟拜了不下百次。
戮悠很震惊，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幕。
但她不傻。
这样的场景在典籍中记载过。
“假的！上古修士早已死光，你们只不过是留下的残像！”
戮悠的声音回荡在山间，引得不少人侧目。
黑色重剑内的剑九素叹了口气。
说的不错。
这里的确是残像，但又不完全是残像。
藏经秘境中能做到这一切的唯有一件法宝，而看来这件法宝仍在运转。
——万古长青镜。
上古的神霄剑派诸长老、宗主博古通今，以剑超凡入圣，窥探时光岁月长河大道。
为保后人永修剑道，不断成仙。
曾耗宗门千年积蓄，前后七八代人，合力铸就这件无上法宝——万古长青镜。
它可以连接过往时空岁月。
踏入其中，即可来到神霄剑派最鼎盛之时。
但又隔绝了过去、现在、未来因果。
进入与离开，皆孑然一身。
能带走的只有修炼入脑的知识。
毕竟，还有什么藏经秘境能抵得上神霄剑派的最盛时期？
镜内之人与镜外之人更是无法影响。
双方就像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彼此只能看到。
“不管是真是假，难道你不想先看看自己的模样？旁边正好就有水缸。”
青石板路旁，一口水缸悄然伫立。
隐隐散发着红光，仿佛盛装着血水。
戮悠心中有些疑惑，缓步走上近前。
脸上再次浮现惊愕神情。
“怎么样？你心中自己的样貌是什么样？”
剑九素虽然能观察到四周，但无法看到未来被魔教夺走的上古至宝——九幽血池所映照的模样。
三界之中，九幽与仙界对立。
由积攒无数年的血池水，可以倒映出人最原本的样子，不受轮回影响。
戮悠看到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只是有印象，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是一个……小姑娘。”
忽的。
青山脚下传来嘈杂声音。
不少孩童被依次接引着腾云而来，从戮悠头顶飞过，相距不过十几米。
她抬头望去，只见这些孩子每个眼中都闪着好奇和兴奋。
为首的老者正轻抚胡须，慢慢介绍。
“此处乃是我神霄剑派的主峰，你们看这座主峰像什么样子呀？”
“插在地上的一把剑！”
抢答的孩童声音稚嫩，赢得老者肯定。
“不错，这就是宗门祖师成仙飞升前，留在宗门镇守的无上至宝——乾坤剑，藏器于地，万一宗门遭遇危机，它可被立时召唤出来，其内剑灵如秝老祖，最喜欢你们这些孩子。”
“师父师父。”
“怎么了？”
“祖师飞升以后，就不会回来吗？”
“怎么可能回来？”
老者洒脱一笑：“成仙之路何其艰难，万中无一，我等修的剑道更加艰难，你虽无剑心，但也不用灰心，大道三千，皆可成仙。”
孩童似是思索几秒，紧接着语出惊人。
“那等我飞升了，就带上所有人。”
“带上所有人？为何？”
“仙既然这么好，那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成仙？先飞升带着大家后飞升，到时大家都是神仙。”
笑声悠扬，回荡在山间。
不少人被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连殿阁内的无上存在似乎也听到。
戮悠听到声音。
嘴巴微微张开，紧紧地攥着拳头。
剑九素感受到了她的变化，不过他完全沉浸在曾经的神霄剑派辉煌之中，并未在意。
这等磅礴气势，可摘星逐月，也只属于天骄尽出，耗尽天才的上古时代。
“他们之中，肯定不乏老祖存在，只可惜每个人进入藏经秘境的时间都不相同，不然跟着他们修炼，绝对能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戮悠沉默许久，问道：“我能在这待多久？”
“一年。”
剑九素缓缓道：“对普通人，一年时间太短，弹指之间便过去，但对你这样的天才，洞悉神霄剑派的剑道却并非难事，摒弃一切干扰，从头修起，等踏出秘境的那一天，定然能达到成仙的最基础境界。”
“只要炼成金丹，哪怕后世灵气匮乏，但残魂能保证不灭，寻到灵气可更上一层楼，寻不到也能救你一命。”
戮悠微微点头。
对活下去的执念，让她可以暂时放弃所谓的正魔之争。
只是金丹而已。
戮悠自信不弱于任何人。
……
“血池……”
沈仙默默感受着血池的恢复，安心的感觉连愧疚感都被冲淡了。
坚信自己判断正确，并将其付诸行动。
在别人摇摆不定的时候果断执行，是他过去学到的经验。
现代世界没有那么多血腥，即便有也不发生在身边。
因为自己生活在安全的国度。
只是。
社会看似进步，却也没换本质。
崇尚竞争的社会杀人不见血，谁慢谁被吃掉，被摆布一生。
大鱼吃小鱼和小鱼吃虾米没什么区别。
在土地上辛苦种植和在工厂里辛苦打螺丝本质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被压榨的牛马一生。
沈仙握紧了双禾的手，不愿意放开，嘴角的笑容无意展露，怎么也压不住。
这世界残酷？
刚来时的确如此。
那时自己弱小，所有人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大部分普通人究其一生，也不过是血煞宗打杂的血仆。
侥幸成为弟子、长老，妄图更进一步的时候，却发现前面的路还很长。
而现在，沈仙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棒了。
至少现在，他是整个血煞宗的主人。
“回血池。”
……
充盈的血池内，血善鬼被血恶鬼彻底压制。
好在沈仙离开的并不久。
从分支血池开始，他不断将血恶鬼转化为血善鬼。
一路横扫。
毫无敌手。
回到核心血池，一杆凛凛作响的幡矗立在血池底部。
许久没有动静，一直在吸收血气进化的法宝终于在血池恢复之际完成。
沈仙兴奋上前，查看起幡的全新提示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