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犹豫就会败北
鼓声震天，寒风呼啸。
任重再也忍受不了被追逐的憋屈，全身肌肉鼓动，一边后退一边往旁边生生移动了半个身位。
白渊的速度也异常之快，任重刚一调整就劈剑而至，只是没有时间调整方向，本来攻向要害的一剑斩向了任重的左臂。
“够狠！”
白渊心如明镜，任重此举是故意将自己的左臂硬抗一剑，换来反击的时间差。
不得不说，可能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但一定是最快的。
清风剑划过任重的左臂，锋利的剑尖顿时带起一道血花，可惜任重的后退速度不慢，只是受了轻伤。
白渊一剑用老，任重果然冲刺而来，不想再给他任何机会发难。
“该结束了！”
左臂的疼痛刺激着任重，他感觉自己的脸甚至比胳膊更加火辣辣，绝对的实力碾压下，竟然还受了伤。
萧逸和封云都是面色一沉，凝重地看向擂台，现在攻守易形，白渊恐怕很难像任重那样轻松接下。
擂台上，任重转瞬就到了白渊身前，双拳毫不犹豫地轰出，势要将白渊一举拿下。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白渊心一横，右手持清风剑立在身前，左手化掌迎向任重右拳。
一声闷响传来，两人的力量冲击在一起，每个人都毫无保留竭尽全力。
拳掌相击，巨大的反震力量传递而回，白渊借势利导，顺势后退数步，正好避开任重另一边的拳头。
虽然取巧，但是两人的差距还是无法弥补，冲击之下，任重毫无感觉，白渊的五脏六腑则翻江倒海，瞬间受了不小的内伤。
一招建功，任重步步紧逼，不给白渊丝毫喘息的机会，再度欺身而来。
形势完全逆转，现在轮到了白渊艰难抵挡，险象环生。
白渊利用毕生所学的技巧，尽可能地减弱任重的攻势，然而数次对拼下来，受伤依然越来越重。
尤其是任重武道宗师散发出的磅礴气势，宛若实质瓦解着他的力量。
在这种气势的影响下，白渊的实力至少被削弱了两成。
“咳……咳咳”
又是一记对拼，白渊借力拉开距离，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萧逸密切关注着战局，随时准备救下白渊，哪怕是破坏规矩，他也不能让白渊折在这里。
“你刚才的战意呢？哪去了？”
任重轻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皆是虚妄。就算占得先机又如何，就算武器超凡又如何。
武道宗师和武师，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命，可以说武道宗师，完全超脱了出去。
“呵呵……”
白渊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沫，越是到了生死存亡，危在旦夕之时，他的心情越是平静。
“武道宗师之境，我也曾体验过。”
白渊默默闭上双眼，努力回忆着那种神奇的状态。
“吸……呼……”
气随意动，力随气动……
白渊感受着气息在身体里的流动，它带动着五脏六腑的鼓动，带动着血液的奔腾。
就是这种感觉……
意识仿佛触及了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熟悉的土地都处在掌控之下。
“还不够，还不够……”
白渊的气息陡然一升，眼睛瞬间睁开，暴戾充斥着他的双眼，疯狂和血腥在肆虐。
是炼血魔功的负面情绪！
“所有身上的一切，都必须受我掌控，包括副作用的情绪！”
强烈的战意和癫狂的情绪竟被神奇地统合在一起，暂时形成了和谐的共生体。
在它的刺激下，白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跃竟超过了任重。
“这怎么可能！”
任重脸上的表情从嗤笑到震惊，最后到骇然。
一个高级武师，怎么可能会突然爆发出武道宗师的气势。
吴国军阵前的李姓道人也瞬间站起了身，脸色铁青地看向擂台，冲着任重叫道：“还不动手！”
任重这才猛然惊醒，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惊骇，重新杀向白渊。然而泄气的他，声势已经大不如刚才。
“废物！”
李姓道人重重地坐下，他已经看到了结局。
白渊此刻的状态也并不乐观，脑海中非常混乱，清醒的意识和癫狂的情绪一直在争夺着主导权，眼神在清明和疯狂之间不停转换。
血液中的能量不知什么原因似乎也在燃烧，不断地透支着力量。
“只有一招机会！”
“五行之剑，杀！”
三尺清风在手，白渊全身力量瞬间灌注，蕴含着五行之意的一剑，拼命刺出。
锐利如金，暴烈如火。
任重慌了，受托来赌斗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过生命危险。
不应该是摧枯拉朽吗？不应该是所向披靡毫无对手吗？
怎么会这样……
看到白渊一往无前的一剑，任重的战意彻底瓦解。
慢慢打还有机会，何必拼命呢。
不得不说，任重的选择没有问题，只要他避开这一剑，白渊就彻底油尽灯枯，到时取胜将不费吹灰之力。
但问题在于，他选择地太迟了。
犹犹豫豫，彷彷徨徨，剑已临身，反而失去了抵挡的战意，完全来不及了。
白渊携带着战意和疯狂的一剑，已经超出了寻常武道宗师的实力，任重犹豫之下没有了闪避的机会，仓促之下，只能勉强挪动了下身位。
然而这次，他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清风剑贯穿他的右侧胸口，虽然没有直接伤及心脏，但是爆裂的能量瞬间炸开，将他的五脏六腑顷刻搅碎。
甚至没有机会说出遗言，任重残缺的尸体就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挂着临死前的犹豫和不知所措。
“下一位！”
白渊剑尖斜指吴国军阵，充血的暴戾眼神扫过，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杀！杀！杀！”
赵国的擂鼓士兵恨不得要将鼓面捶破，炸裂的鼓声仿佛敲击在吴国每个人的心头。
萧逸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兴奋起来，白渊远比他想象的要强。
“任重输了！怎么可能！”
吴国军阵前一片如丧考妣，寄托他们所有希望的任重不仅输了，还死在了擂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李姓道人，任重就是他推荐的，必须要有个说法。
“哼。”
李姓道人不屑地轻哼一声，声音冷厉：“虽为擂台赌斗，可也是生死搏杀。白渊早有赴死之意，任重竟没有决死之心。”
“生死关头犹犹豫豫，武道宗师又如何，不过是个不敢面对死亡的懦夫。”
“目的已经达成，再徒增伤亡没有意义，撤军吧。”
“撤军？”
吴国大将面色苍白，仙师的目的是达成了，可他呢？
亲率百万大军出征，耗费军资粮饷不计其数，未立寸功还折去一位先天。
现在要让他撤军，再加上十年不再侵犯的约定，他的下场已经注定。
李姓道人早已离开，吴国大将几近将牙咬碎，最终还是挤出了两个字。
“撤吧……”
千军变后军，吴国士兵憋屈地远离了定远关。
一国百万大军，在仙师的操纵下最后沦为儿戏，可悲可叹。
“白渊！”
萧逸和封云兴奋地冲上擂台，白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仔细一看，才发现人已经晕过去了。
萧逸急忙扶着白渊躺下，搭在白渊手腕上开始检查。
“怎么样？”
封云焦急地询问。
“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内伤比较严重。”萧逸虽然松了口气，脸色却没有好起来。
白渊的伤势不轻，如果恢复得不好，很有可能留下隐患，影响之后的修行。
“先回去吧。”
萧逸先一步将白渊带回关内，封云也紧随其后，指挥将士回营。
这一场闹剧，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但是却远远没有结束。
被送回军营的白渊很快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内外伤共治，萧逸也一直在旁边用灵气帮助疏导紊乱的体内系统。
躺在病床上的白渊一直状态很差，有时突然清醒，有时又昏迷过去，反反复复许多次。
整整过去三天，白渊终于稳定下来，再度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