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守口如瓶
“侯爷，明月楼乃是本县最好的酒楼，菜色绝佳，据说祖上曾是宫里的御厨，十分了得！”
罗开向两人介绍道。
“那本侯倒是要好好尝尝了！”
很快，雅间便被推开，秦掌柜亲自将菜送了过来，小厮紧随其后，一会儿工夫，便摆满了一大桌菜。
秦掌柜热情地招呼着三人，正准备给三人倒酒，这时罗开一把接过酒壶，主动抢了他的工作，一脸殷勤地给方震和赵寒倒了一杯。
“侯爷、赵公子，这是明月楼上好的桂花酿，配方独特，一般地方可品尝不到！”
秦掌柜站在一边，脸上保持着笑容，心中却是有些震惊，没想到这才一日未见，连县令罗大人都要给他倒酒了。
他心中更加确信此前的猜想。
“侯爷、罗大人，这是小店前几日推出的新菜，刚一推出便火爆整个县城……”
秦掌柜介绍起桌上的菜肴，着重介绍新推出的三道。
“侯爷，可不是下官在吹牛，下官早些年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没有一个地方的菜肴比得上明月楼，尤其是食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您一定不会失望。”
罗开卖力地推荐着，微微有些自得。
侯爷若是能对这里的菜肴满意，那就是他的功劳，毕竟这里可是他辖下的酒楼，万一让侯爷高兴了，说不定顺手就提拔了他。
方震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放进嘴里，神情一顿：“这道菜是用鱼做的？”
他原本看这道菜色泽鲜艳，香味扑鼻，此前从未见过，以为是什么奇珍异食，没想到竟然只是普通的鱼。
罗开脸色微微一变：“秦掌柜，本官看得起你明月楼，才将侯爷和赵公子带到此地，你却是这样敷衍本官，拿几道便宜的鱼来凑数？是怕本官不付账吗？”
他之前就听说了，明月楼推出了三道用鱼做的新菜式，十文钱一道，在永安县内大受好评。
原本他还觉得不错，却没想到明月楼用这三道菜来招待他，若是平时倒也罢了，他不会计较，但现在身边这位可是堂堂威武侯，先不说这道菜配不配得上对方的身份，若是对方知道他用如此轻贱的菜肴招待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对他这位侯爷心存不满。
这让他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
亏他此前还觉得这位秦掌柜颇为懂事。
秦掌柜怔了怔，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误，顿时大惊失色：“罗大人，您听我解释……”
“本官不想听你的解释，此时你怠慢的不是本官，而是侯爷和赵公子！”罗开冷声道。
“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三道菜其实是……”
“其实是什么？莫非你想告诉本官，侯爷刚才吃的那道菜，并非是用鱼所做？”
“确实是用鱼所做！”秦掌柜急得汗都出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鱼就是鱼，还能变出花样来不成？”
“不是，这道菜乃是赵公子所创……”
“本官不管是谁所创，就算是赵公子……”
罗开说到一半，突然愣住，“赵公子，哪个赵公子？”
秦掌柜顾不上其他，望向赵寒：“就是这位赵公子！”
罗开看了看秦掌柜，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赵寒，神情顿时有些惊愕，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这个……这个嘛……”罗开支吾了好一会儿，也没支吾出一个所以然。
秦掌柜老实地站在一边，当起了缩头乌龟。
这时，方震突然开口了：“罗县令，你也别为难掌柜了，本侯又没说这道菜不合味口。”
“啊？”罗开有些傻了。
“本侯只是有些惊讶，普通的鱼竟然能做出这种味道，着实大开眼界，哪怕是京中那些名厨，也难以做到。”
方震赞叹道。
罗开的脸色迅速从尴尬之中恢复过来：“不愧是赵公子，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小小的一条鱼，也能做出如此美味，堪称厨神下凡！”
“罗大人过奖了！”
方震望向赵寒：“没想到你竟还精通厨艺？”
“略有涉猎罢了，谈不上精通！”赵寒摆了摆手。
秦掌柜立马道：”赵公子的厨艺可了不得，我们明月楼因为赵公子的三道菜，这几天门槛都快要被踏平了。“
方震又对罗开说道：“罗县令，你也尝尝！这鱼虽廉价，却也是好东西，大灾之年，这可是救命粮！”
“侯爷说得太对了，是下官浅薄了！”
“别愣着了，都吃啊！”方震招呼道。
罗开这才小心翼翼夹起一块糖醋鱼，入口的一瞬间，酸甜的味道迅速在口腔内扩散开来，他的眼神陡然一亮。
“好吃！果真好吃！赵公子当真不是凡人，不仅能发明马蹄铁这种神物，还能做出如此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实在让罗某佩服。”
“罗大人……”赵寒突然提醒道。
罗开微微一愣，似乎意识到什么，突然脸色大变，连忙下跪道：“侯爷，下官一时失言，泄露此等机密，还望恕罪！”
他此时背后已经布满冷汗，虽然侯爷没有交代过马蹄铁的事要保密，但如此重要之物，事关国家社稷，就算对方不说，他也该有这种觉悟。
方震严肃道：“只此一次！”
罗开如蒙大赦：“多谢侯爷！”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起身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望向一旁的秦掌柜，警告道：“忘掉本官刚才说的话，有一个字传出去，本官拿你是问！”
秦掌柜一脸懵逼，但也意识到什么，忙说道：“请侯爷和罗大人放心，小人定守口如瓶，若是泄露出去一个字，天打雷霹！”
方震点了点头，没有再计较。
罗开感激地看了一眼赵寒，对秦掌柜道：“没有什么事，就先出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
“是！”
秦掌柜恭敬地退离了雅间，这才感觉一阵后怕，同时心中对赵寒的身份愈发惊异起来。
他能看得出来，不管是之前的糖醋鱼，还是后来所谓的机密，那位侯爷都是看在了赵寒的面子上，才没有过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