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不可估量
杨安这时反应过来，赵寒有底气拒绝一万两，除了自身的魄力外，肯定还有其他的倚仗。
换作是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秘密，放着一万两不要。
回想着赵寒之前说的那些话，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赵寒知道如何制作出琉璃！
这个想法吓了他一大跳，也让他整个人兴奋起来。
琉璃的价值他早就体会过，因为家里就有一件琉璃，平时没少被他拿出来炫耀，他自然也知道，无数商人对琉璃生意眼红，却只能望洋兴叹。
因为这项生意一直掌握在胡商手中，这些胡商十分团结，根本不给大周商人可趁之机。
若不是赵寒道破琉璃的秘密，恐怕整个大周都没人知道这件事。
虽然他也不清楚赵寒是如何知道的，但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猜测应该没错。
面对他炙热的目光，赵寒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杨安整个人兴奋得就要跳起来：“你果然知道！太好了！我就知道！”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肤浅，竟然五千两就能被对方给打发。
幸好赵寒头脑清醒，一直没有松口。
掌握了琉璃的制造方法，等于拥有了一座金山，别说五千两或是一万两，就算给他一百万两，他也不会答应那种要求。
“别高兴太早！”
赵寒轻声说道，“知道是一回事，想要制造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杨安压抑下激动的心情，问道：“难道造不出来？”
“至少目前为止，我无法制造出来。”
赵寒摊了摊手。
杨安顿时有些傻眼了：“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知道配方和方法吗？”
赵寒看了他一眼：“我还知道怎么当状元呢，你要不去考一个？”
杨安冷静下来，也明白自己想得有些太简单了：“难道是缺什么原材料？”
“原材料倒是不缺，我都有办法搞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杨安忙追问。
赵寒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想要烧制出玻璃，必须要足够高的温度，而木炭还无法达到要求。”
杨安注意到他说的是玻璃，而非琉璃，以为他只是口误，倒也没计较这些。
“那胡人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他们应该是利用的煤。”
赵寒说道，
“煤？那是什么东西？”杨安一脸疑惑。
“和木炭差不多，但燃烧的温度比木炭高得多，能够满足制造玻璃的要求。”
“我现在马上让人去找煤。”
杨安急忙说道，他虽然不知道煤是什么东西，但既然胡人能够找到，他自然也能。
“你知道什么是煤吗就让人去找？”
赵寒白了他一眼。
杨安讪笑了两声，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煤这东西他是第一次听，连形状和颜色都不知道，完全是一无所知，能找到就出奇了。
“那什么是煤？”他虚心地问道。
赵寒想了想，说道：“那是一种黑色的石块，和木炭有些像，可以燃烧，但比木炭更加持久，一般是在地底深处，有时候也会出现在地表……”
他简单地描述了一番，又补充道：“当然，这东西也许并不叫煤，煤只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它应该另有其名。”
“黑色石头，像木炭，可以烧……”
杨安皱眉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那不是石涅吗？”
“石涅？”
“也叫石炭！”杨安解释道，“那东西看起来就是一块石头，但是可以烧，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而且那玩意据说火很猛。”
“没错，应该就是它了！”
赵寒点头，他原以为这个时代还没人发现煤，没想到早就有人发现，只是名字不同。
“那就好办了！”杨安再次激动起来，“是不是有了石涅，就能制造出琉璃了？”
“起码有九成把握吧。”赵寒说道。
九成只是他的保守说法，毕竟烧制玻璃的技术含量并不算高，他以前虽然没做过，但多尝试几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太好了！只要咱们烧制出琉璃，以后就没有胡商什么事了，整个大周都是咱们的天下，到时候金山银山，要什么有什么。”
杨安双拳紧握，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大周首富的样子。
但很快他便想到一件事情。
琉璃似乎是赵寒的，与他无关，就算要当大周首富，也是赵寒来当，轮不到他。
兴奋过头的他微微有些尴尬，看了一眼赵寒，见他用一副似有若无的笑容看着自己，这下更加尴尬了。
他轻咳了一声：“我就随口一说，呵呵！”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认真道：
“琉璃这门生意的价格绝对不可估量，此事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外传，所谓财帛动人心，以前别人只知道琉璃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眼红，现在他们知道琉璃是可以制造出来的，而你又知道方法，谁也不敢保证这些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赵寒点了点头，毫不怀疑对方说的，前世有一句著名的话：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家就会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们就铤而走险；有百分这百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而琉璃何止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堪称一本万利。
这件事稍有不慎，别说赚钱了，甚至可能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果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你敢去做吗？”
赵寒突然问道。
他不可能自己抛头露脸去做这门生意，所以必须选择一个代理人，一方面替自己承担风险，另一方面也能帮他打理生意。
目前来说，杨安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不仅性格对自己味口，而且此前帮过他几次。
这也是为何他愿意将这个秘密分享给他，否则，他随口一句“我也不知道”，便能将他给打发了。
杨安愣了一下，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