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漏洞
对于性子直爽的人，赵寒一向都很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必顾忌太多。
所以，见面没多久，他就对孙凌好感大增。
“赵将军，请。”
孙凌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赵寒等人朝着军营内走去。
刚一进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那些守卫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赵将军不是外人，以后他若是再来咱们营地，不许阻拦，直接给我放行。”
赵寒闻言，连忙摇头道：“孙将军，这不合规矩......”
话还未说完，便被孙凌打断：“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说着，他不容分说的拉着赵寒，朝着营地而去。
来到了屋内，落座之后，孙凌开门见山道：“赵将军，我老孙是个粗人，不喜欢那些弯弯道道的东西，我也就直说了，你此次而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
赵寒挑了挑眉毛。
此人看上去豪爽没有心机，但这话，明显就是在装糊涂了。
自己商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身为水师统帅，他不会一点消息不知道，却还这样明知故问。
赵寒也没有点破，而是笑着说道：“既然孙将军这样说，那我也不掖着藏着了，事情是这样的......”
赵寒将商会发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真是大胆！”
孙凌眼睛一瞪，一副愤怒的样子。
“那些山匪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袭击赵将军的手下！”
他看似生气，却绝口不提派兵帮忙的事情。
对此，赵寒一点都不意外。
很明显，孙凌这是等着自己主动开口呢。
这样一来，他就能在谈话中，占据主动的地位。
若是以往，赵寒根本不会顺着对方的思路走，而现在，他忧心于枫林郡的事情，只想着早点剿灭山匪，所以，只能将主导地位让了出去。
“孙将军，虽说我手下也有不少的兄弟，但他们都不擅长海战，孙将军手下战船无数，又有着那么多精兵悍将，还望孙将军能施以援手，帮忙剿匪。”
“这......”
孙凌一副为难的样子。
“按理说，赵将军都已经开口了，老孙我怎么也不能拒绝。但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咱们这支水师，名义上是担负着周遭水域的安全，但其实，也是为那些大商人服务。”
“所以，在成立之初，便有条文规定，除了这片水域之外，我不得将兵力调动到其他地方。”
“真的假的？”
赵寒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
孙凌拍拍手，命人取来一份公文，递到了赵寒面前。
公文已经发黄，显然已经有些年代。
赵寒随意的看了一眼，公文确实如孙凌所说，不允许他擅自去其他水域作战，而出海更是不行。
稍一思索，赵寒就明白这个规定的用意了。
这肯定是那些大商人背后的权贵搞的鬼。
他们费心费力组建水师，是让他们保护自己的商船，只要保护好这片水域就足够了。
所以，便有了这么一条规定，从而从根子上杜绝了水师剿匪的可能。
毕竟，水师若是跑到其他地方剿匪，那些过往商船的安全，又由谁来保护。
看来，孙凌倒也没有骗自己。
不过，赵寒并没有放弃。
不管是任何的规定，其中必有可以利用的漏洞，他细细的翻阅了起来。
当他看到最后一条时，顿时眼前一亮。
这一条规定，水师需要一个月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实战演练，至于演练的地点，可以自行挑选，文件上面并没有任何的约定。
这条规定，是为了保持水师的战斗力，防止他们像大周其他军队一样，迅速的垮掉，从而丧失战斗力。
而这，就方便了赵寒。
“孙将军，咱们这个月的演练，可曾开展了？”
赵寒问道。
孙凌没猜到赵寒的用意，下意识的回答道：“暂时还未开展。这个月过往的商船较多，无法单独封锁一片水域进行演练，所以，我准备等月底的时候，若是过往商船少了，再进行演练。”
赵寒闻言，笑的顿时灿烂了起来。
他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自己这一趟没有来错。
“我以为，咱们不如将演练的地点，设立在外海，这样一来，不就没有问题了。”
“外海......”
孙凌正琢磨着这个可能，突然间醒悟了过来，明白了赵寒的用意。
“你想利用这个漏洞，只能说你想多了，咱们真和山匪打起来，动静不会小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外界不会不知道，到时候，演练成了剿匪，本将势必被参一本。”
“孙将军，你这话就不对了。”
赵寒笑着说道：“咱们只是演练，但在演练的时候，
遇到了山匪袭击，咱们总不能不还手吧。”
“这......”
孙凌顿时卡住了。
其实，他之前的那番说辞，不过是想要为难为难赵寒，他若是真的不想帮赵寒，也不会将其迎进来。
只是，这帮忙也不是白帮的，毕竟，他也担着责任呢，事后，免不了被那些大臣弹劾。
所以，就看赵寒愿意拿出怎样的诚意了。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赵寒会如此的鸡贼，居然找出了公文中的漏洞，并加以利用。
就这样答应赵寒，他有些不甘心，可不答应的话，对方的办法确实是无懈可击，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这让孙凌进退两难。
赵寒早就有所准备，拍拍手，外面的铁锤拿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
赵寒接过之后，将木盒递到了孙凌面前。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希望孙将军能够笑纳。”
孙凌好奇的将木盒打开，发现里面放置有一个造型别致的琉璃。
“这可是好东西啊！”
孙凌眼睛一亮。
他本身就喜好琉璃，自然能看得出，眼前这个琉璃不管是品相还是质地，都算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他来回的细细打量，有些爱不释手。
“这个礼物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片刻后，孙凌将琉璃放在了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