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以气换气
七宝紫微宫内。
自打灵宝天尊开始询问徐州娇，在下界过得如何的那一刻起，哮天犬便在竭力收敛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提及到。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
徐州娇竟然是从二郎真君因受自己连累，被巨灵神带走那一段说起的。故事的一开始，就把哮天犬给吐噜了出来，完全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辩驳的机会。
悬在哮天犬头顶上的那把刀子，终是掉下来了！
“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是说自己此行，是被二郎真君和这哮天犬合力诓上来的！”
灵宝天尊瞥了一眼，吊在半空中的哮天犬，冲着徐州娇轻笑着说道：“难怪你要突然绕到我这儿来，合着，是这小玩意儿暴露了。”
已然听出了灵宝天尊话语中的揶揄之意。
徐州娇仰起自己最后一丝倔强，冲着灵宝天尊小声反驳道：
“也不全是……”
“我本来也是要上神界求援的，算不得诓……”
“只是不曾想，会从太上老君的口中得知关于自己的些许过往，一时心绪难平......”
眼下，已经明确了徐州娇此行意图的灵宝天尊，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主动替她将心中的那抹疑惑给说了出来：
“所以，你来我这里，是想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
在得到徐州娇肯定的目光后，灵宝天尊相继问了她几个问题：
“既然是要探求真相，那为什么不顺着原有的路线继续走下去？或许，路的尽头就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呢？”
“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的来到我这里？”
“你就不怕，我这里也是昊天为你规划的一部分吗？”
对于这些疑问，徐州娇并未选择直接回答灵宝天尊的问题，而是向他讲述了自己与系统的那一战。
“季父，您知道吗？”
“原本在与系统的交锋中，我是很有信心的。”
“我先是凭一己之力抓了大璺的长公主，破了他们的谍报网，大挫使团锐气。后又寻到了上廖诸多把柄，以身入局，将计就计。”
“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顺势揪出系统的尾巴时，那场对峙却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手中最有利的两步棋子，落了个一死，一逃的局面。就连我自己也是在系统的手里，连一招都没有扛下来。”
“眼看着自己苦心布局多时的谋划，在那一刻，皆已化作了泡影。”
“当时的我很颓废。”
“我不知道系统潜伏在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次再抓到它的把柄是在什么时候。”
说到此处，徐州娇重新展开手中的信笺，目光轻轻扫过上面的每一处标记：
“我知道大家都是在为我设想！”
“二郎真君也好，太上老君也罢，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给我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是季父，我从始至终想要知道的，都是事情的全部真相，而不是有心隐瞒。”
“既然是宿命，就应该好好的面对，不是吗？”
说着，徐州娇对着灵宝天尊递上手中的信盏，明亮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女童的身影。
灵宝天尊接过信笺后，静思了片刻。
他静静凝视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已然长大成人的小丫头，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春日里破冰而出的溪流，缓缓爬上了他的嘴角。
“我早就与那墨守成规的老匹夫讲过，以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一直守着他铺好的路走下去的。”
“有些事，是时候应该与你讲清楚了......”
灵宝天尊捏起手中的信笺，微微一转手腕，一道幽蓝似海的火焰自信笺边缘，骤然跃出。
“既是到了我这里，那这张信笺便已无用。”
“费了吧……”
顷刻间，那张载满所有规划的信笺，于徐州娇眼前消散的无影无踪。仿佛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一样。
“想知道，自己这一身术法是从哪来的吗？”
在灵宝天尊的引导下，徐州娇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想。”
“最初的你，既不是什么先天圣体，也不是什么庚古奇才。虽是一个凡人，却是由一个混沌之海孕育而出的.....凡人。”
“你刚刚临世，便被你口中那个所谓的系统给带走了。”
“因为它相信你出生自混沌，必定会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之所以要将你从混沌之海带出来，囚禁在狭小幽闭的数据库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利用你，摧毁神界。”
“可令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论它用尽了何种办法和手段，都无法唤起你体内的---丁点神力。”
“为了能替你脱胎换骨，昊天与我寻了诸多办法，从寻常古籍，翻到了绝世孤本。”
“最终，被他寻了个以气换气的法子。”
“通过，往你体内源源不断的注入新的神力，来洗清你体内源源不断的人气。”
话语间，灵宝天尊摊开右手，于手心中绽放出一朵流光溢彩的莲花，待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凋零殆尽之时，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莲子自莲蓬中飞驰而出。
尽数落到了徐州娇的手中。
在徐州娇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灵宝天尊指着她手中整整十九颗莲子，为其解惑道：
“这十九颗莲子，对应的正是你在下界的十九个年岁。”
“在你还是肉体凡胎的时候，我和昊天会在你每年生辰的之际，为你移形一次脱胎换骨术，为你逐步剔除身上的人气。”
“直到，你彻底摒弃肉体凡胎。”
“像这样的莲花，西王母的瑶池中，还有很多株。”
徐州娇捻起其中一颗莲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种独属于凡人的气息分外浓郁。
“所以，我的死只是为了脱胎换骨，是吗？”
灵宝天尊微微颔首：“那些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是昊天布出的障眼法罢了。真正的根源，知之甚少......”
“好了，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该你自己去看了.....”
只见灵宝天尊单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借助紫微宫里的星辰之力凝结出两把质朴的古剑，带着徐州娇一跃而上。
“季父，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带你踏入虚空.....”
此刻，依旧被奎牛吊在半空中的哮天犬，望着徐州娇一闪而逝的身影，奋力挣扎着：“喂，小娇娇，我还在这呢~”
“你怎么就走了~”
“好歹，也要给个坦白的机会啊~”
守在一旁的赤龙，再次朝着它翻了一个水灵灵的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