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怨念缠身
10万、20万、30万......
眨眼之间上百万圣枪帝国居民都沉入到了血海之中。
他们距离边境太远，根本不可能在仪式场持续时间内到达边境。
与其浪费圣源之力强化他们，不如将他们转化位圣源之力。
卡洛曼一世没有丝毫的侥幸。
这些最多位居下位神明顶点的众神，根本不可能对祂造成阻碍。
真正的威胁，还没有真正动手！
咔咔咔！
冰灵树冠下方的根系齐齐被切断，大量的圣源之力直接化作能量，在地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膨胀的空洞令覆天神国的地面隆起，而后又很快地塌陷下去。
除了冰灵树冠所在的区域被奇观以及信仰的力量保护住外，其余地方都如同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哭喊声、祷告声在覆天神国的大地上回荡。
覆天神无法护住整个神国，祂的神域不仅要抵挡地下的威胁，还要抵挡地上的威胁。
神国太大了，祂力不能及，只能护住神国的精华区域——即冰灵树冠所在的区域。
卡洛曼一世随后便不再注视覆天神国。
九命尊神和索兰神的合力，确实能够打破之前的猩红之壁。
只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刚献祭的百万圣枪帝国国民已经化作了精纯的圣源之力，加固着极寒风暴和灵肉之拳攻击的部位。
外部的猩红之气化作暗红的冰屑纷飞，内部的猩红之气则化作肮脏的血雨落下。
卡洛曼一世明显感觉到了那一层猩红之壁变得极薄，几乎要在下一瞬就破开。
“100万不够，那就再来100万。”卡洛曼一世面无表情地道。
又是100万圣枪帝国平民没入猩红之海中。
祂要面对的，不仅是索兰神和九命尊神的一击，还有祂们的信仰之力。
这两位北境诸神同盟的领袖也意识到了，如果任凭卡洛曼一世完成仪式，那北境诸神同盟也差不多要被瓦解了。
至少有20个以上的神明，其神殿在仪式场的范围内。
祂们对这些小神明压制的太狠的，导致祂们都没有太多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卡洛曼一世。
这个时候，必须祂们出力。
可当祂们彼此都输出了上百万信仰之力，但猩红之壁依旧保持着要破不破的状态。
仿佛祂们再使点力气，就可以将其破坏，可过去了数分钟，祂们也依旧还差一点。
这一点，仿佛天堑。
顾易动了。
他无法忍受卡洛曼一世的献祭。
这都是他未来的信徒啊！
“卡洛曼一世。”顾易冷冷地道。
猩红之壁已然完全成型，可在面向寰宇真界这一侧却显得有些畸形。
无数太易族人的聚居地宛若一个又一个开在猩红之壁上的空洞，形成了无数个圣源之力的真空区域。
天空中的赤金光雨从来都没有停歇过，不断地在消融着猩红之壁。
光是为了抵消来自太易神的压力，卡洛曼一世就得投入一半的力量。
就是剩下的这一半力量，也能够像猫抓耗子一般戏弄诸神。
“去吧。”
“去拯救圣枪帝国的人民！”
“去为卡洛曼一世带来毁灭。”
天幕之上，一道释放着无穷星辰之光的云团在天空之上弥漫，很快就压制住了猩红之云。
自其中释放的星辰之光没有丝毫令人感觉亲切的气息，反倒是带有着无穷的毁灭之力。
便是象征着灾难的猩红之云也被直接压制了。
星光穿透猩红之云，令天空中的云层变得千疮百孔。
便是太易神界投下的光芒，猩红之云都可以与之周旋，可面对这一片星云却仿佛遇到了天敌。
天灾【陨星天】。
象征着毁灭的奇观雏形，还未被真正孕育出来。
它还需要一次真正的毁灭，一次帝国级别的毁灭才能够被真正地孕育而出。
【陨星天】早已被顾易融入了寰宇真界中，以寰宇真界的星光以及自然灾害来孕育它。
只是这样孕育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顾易不舍得牺牲太易族人们的生命，因此并不急于将其孕育而出。
只是此刻，正是释放【陨星天】的好机会！
与其坐视圣枪帝国的人民都被卡洛曼一世献祭，不如以绝对
的毁灭之力摧毁猩红之壁。
然后再说如何拯救他们。
“这是？”卡洛曼一世感受到了天空之上传来的恐怖压力。
祂很熟悉，刚出世的时候，祂就已经遭遇过了。
太易神的陨星！
“哼，我已经不是刚出世之时的我了。”卡洛曼一世虽然骨子里还是有一丝畏惧，可很快便被克服。
身为一位无敌的皇者，祂不可能被过去的失败所困住。
猩红之壁已然完成构筑，天空中的猩红之云除了阻挡太易神界的光外再无更多的作用，于是祂将便猩红之云全部揉做一团，化作了一柄猩红色的长枪。
陨星是吧？吃我一枪！
卡洛曼一世在心中想着，再度捏爆100万圣枪帝国国民。
最开始祂还有一丝不忍，可随着献祭的圣枪帝国国民越来越多，祂的心也变得无比冰冷。
属于人类的情绪从祂的心底消失，祂是圣源！是伟大的圣源！
无穷的怨念也在圣枪帝国的大地上攀升，向着卡洛曼一世不断靠拢。
这些是被献祭者的怨念。
在死亡的那一瞬，他们自圣源的蒙蔽中醒来，发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哀叹。
他们不甘心。
他们对圣源的信仰，还没有让他们心甘情愿去死的地步。
就算曾经他们觉得自己或许能够为圣源献出生命，但现在，他们反悔了。
便是虔诚的信徒也感受到了自己被背叛。
这是圣源对信徒赤裸裸的背叛。
深入骨髓的恨意在大地之上发酵。
圣枪帝国人民的残念在诅咒着高高在上的圣源，诅咒着卡洛曼一世。
曾经的信仰在反噬着卡洛曼一世。
【真实之眼】及【命运观者】加持的顾易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果然，凭借常规的方法你是无法晋升到正神的位格了。”
“所以只能以力破境了么？”
“用海量的圣源之力来支撑自己晋升？如此怨念缠身，今后的道路也被堵死了吧！”
“哦，不对，你并非是神明！你更类似于世界意志！”
“你可以走另一条道路！”
顾易洞悉了卡洛曼一世的想法，对祂更为厌恶。
不仅有身为神明对其屠杀潜在信徒的厌恶，还有顾易的人性对卡洛曼一世屠杀无辜的厌恶。
一想到这，顾易便决定不再留手。
大量的信仰之力自他体内涌出，注入到了【陨星天】之中。
天空中的星云迅速展开，无数的星核在其中孕育。
陨星天，里面自然有着大量的陨星。
在寰宇真界的星光、太易神界的神光以及顾易的信仰之力共同注入之下，星核不断地膨胀，由一颗颗直径不足一米的圆形石块化作了直径超过百米的巨石。
“坠。”顾易轻声道。
一瞬之间，就好像是果树上的果实已然成熟，【陨星天】中的星核也成长为了小行星。
坠落。
“快，快，快！”
“躲起来！”
“往地下走！”
圣枪帝国的太易族人们自然感受到了天空中的奇观，也感受到了奇观中孕育的毁灭之力。
他们迅速地向着地堡的深处钻去。
这些倚靠山脉而建的地堡，有着山体作为防护。
只要陨石不是直接坠落在山体上，那他们一般都不会有事。
猩红之壁无法阻挡！
卡洛曼一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不行，不能再被拖下去了。”祂的眼神瞄向九命尊神和索兰神。
又是一百万圣源信徒被融入血海之中。
“啊，不要啊！”一位北境诸神同盟的神明发出呐喊。
祂不是索兰神的附庸，也未依附于任何一个神明。
怀揣着要干出一番事业的心，祂将自己的初始神殿搬到了这里。
可现在，祂的信徒全部被猩红之海所吞没。
二十万人啊！
就这样没了！
祂的眷属种族早已被打光，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神殿。
信仰之力要耗尽了。
猩红之海已经淹没了神殿的地基，正在向着神殿内部渗透。
祂向周围的神明求救，向祂的盟友们，向同盟的大佬们！
可是没有神明回应祂。
大家都自顾不暇，又哪有精力来支援
祂。
神殿最外侧恢宏的大门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纯白的石柱也已经坑坑洼洼，神殿的祭司们蜷缩在不足百平米的面积内，不住地哭泣着、祷告着。
也不知道是在哀叹自己的命运，还是在为神明悲伤。
祂眼睁睁地看着猩红之海漫进来，不断地缩小着祭司们的容身之地。
“啊！”
“神明啊！”
“救救我吧！”
一个祭司被血海所追上，而后渐渐沉入血海之中。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渴望得到神明的怜悯。
可他信仰的神明也已经没有力量了啊！
还残存着的祭司越来越少，他们的信仰变得越发虔诚，给神明提供的信仰之力也越来越多。
可这点信仰之力完全是杯水车薪。
死亡居然距离自己的这么接近？
可北境诸神同盟不是局势一片大好吗？
“我——不——想——死——啊！”
只是没有人回应祂。
神殿之中的神像最终被猩红之气所腐蚀，渐渐沉入猩红血海之中。
第一位神明死亡了。
所有北境诸神同盟的神明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但祂们甚至无瑕为同伴的死亡悲伤。
此刻，很多神明都面临着相同的困境。
“救命啊，老大！”
“索兰神大人，救救我！”
“宗主大人，快救命啊！”
绝大多数神明都在呼唤着索兰神，其次就是九命尊神。
这两位是公认的同盟领导者。
当然，也有呼唤覆天神、雪王神的，这些都是祂们结下的盟友，是缔结了更深层次同盟条约的。
自然也有急病乱投医的神明去寻找雪狼神，可雪狼神压根不理睬祂们。
现在的祂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雪狼们损失惨重，雪狼神卫更是折损过半。
祂现在就想看诸神的笑话，反正祂的神殿不在猩红之壁内。
“真是废物啊！”
“索兰神个废物，九命尊神也是个废物！”
“真是，气死我了！”
诸神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祂们在竭尽所能地反抗。
卡洛曼一世积累的圣源之力消耗的速度大增，几乎近半的圣源之力都化作了虚无。
不过这是值得的。
比起圣源信徒那蕴含着大量怨气的圣源之力，还是神明的核心对祂的晋升更有助力。
祂举起一座神明的雕像，其中的神明已经陷入了休眠状态。
信徒为0，信仰之力为0，神力也为0。
卡洛曼一世将藏有神明的神像吞入自己的腹中。
一个，又一个，祂的气息节节攀升，圣源之力也在快速下降。
索兰神的脸异常冰冷，祂的小弟刚才也死亡了一个。
北境诸神同盟的成员，已经死亡了超过6个。
可猩红之壁不见丝毫破损。
【太易神，到了吗？】
九命尊神还没有放弃。
祂不想抛下祂的信徒独自逃走。
身为最早来到圣源世界，也是最富有冒险精神的神明，祂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太易神，就在祂快要放弃的时候，顾易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来了。”
顾易的声音在圣枪帝国的大地上响起。
猩红之壁破碎了？
诸神的心中都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祂们抬起了脑袋，看向天空。
猩红色的天幕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星空，以及无数的陨石雨。
大地之上，卡洛曼一世的身躯被黑色的锁链所缠绕。
超过三百万圣源信徒的怨念缠绕着卡洛曼一世的身躯，锁死了祂的神识。
无数血色的命运之线连接着怨念与卡洛曼一世，它们深深地扎入到祂的身躯之中。
顾易的手中，同样有着无数血色的命运之线。
它们垂落到圣枪帝国的大地，汲取着来自大地之中的怨念。
很快，深谙献祭一道的九命尊神看向卡洛曼一世，发现祂身上缠绕的怨念，可不止是祂献祭的那些人。
三百万、五百万、七百万、一千万......
“太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