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李主任的所求
……
李副厂长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一番话，也是口渴的不行，直接伸手捞起王正平面前的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诶……烫……”
王正平显然是说晚了。
李副厂长脸色一僵，然后噗的一声直接把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去，淋了李主任一脸。
可能是因为进过嘴之后，再喷出来，那些茶水的温度就不算高了，反正李主任是没有多大反应的。
大概吧……
如果忽略了李主任那满头的黑线的话……
李主任本来还为李副厂长训斥自己的话而暗暗反思呢，忽然一下被这一口水喷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李副厂长也发现了李主任的目光，老脸顿时一黑，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还不都是你气的！！信不信我这一壶水都扣在你头上……”
李主任：“……”
“信了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李主任赶忙认输，不过认输之后还是小声的抱怨道：“就会欺负我……”
那幽怨的语气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因为李主任的声音太低的缘故，李副厂长是没有听到的，反而是王正平因为耳聪目明的缘故，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是他矫情，完全是因为李主任这声调，实在太过于像怨妇了……
好像李副厂长是一个纯粹的负心人一样。
……
看到李主任认输，李副厂长也是松了口气，这么多年保持下来的儒雅风度，也直接不要了，像个工人一样大大咧咧的就坐在那椅子上，没有一点领导的样子。
不过王正平反而觉得，现在的李副厂长才算是露出了真正的本性，之前几人打交道的时候，李副厂长都是戴着面具的……
还是那句话有道理，让领导夸奖，不论夸的多么情真意切，都不一定是入了他的眼……
但只要骂得足够情真意切，不光是被骂的人，甚至是旁边看着的人，那都是“一伙的”！
李副厂长又从茶壶里倒出一杯水，这一次，就不怎么着急了，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吹着，几分钟之后，半杯水喝完，微微喘几口气。
李副厂长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原来的那副模样，估计是装的时间太长了，反而这样子成了本能，那副真正的样子被埋在了心底。
“呼，给我也来一杯……渴死我了。”李主任看李副厂长这样子才觉得正常，之前那样子已经好多年不见了。
他反而觉得这副样子才好相处，之前老是骂他。
“这次我算是饶过你……不要有下次！”李副厂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手里动作还是不停，给李主任倒了一杯水，又给王正平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
那动作行云流水，甚至都没给王正平拒绝的理由。
“话说，你今儿怎么来队组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在家呆着，还来厂里？”李副厂长这时候，才发觉不对了。
“哈哈……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李主任打了个哈哈，“虽然说请假了，但是上一天班，多做一点贡献嘛……”
“屁！！我不知道你？！”李副厂长轻蔑的撇了他一眼，“你这是又来找王正平当外援了吧？”
李副厂长一句话，直接把李主任的底裤都扒掉了。
李主任也是脸色一僵，明显被李副厂长直接给看穿了，顿时憋红脸：“行行行，就你聪明，没错，我就是来找正平帮忙的！”
王正平摇摇头，心说，没想到事情还是落到了我的头上。
这样的事情太见怪不怪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从东北回来之后，李主任的斗志就一直昂扬着，不管什么任务都是直接先揽下，剩下的能不能做再说。
当然，自从发现王正平如此好用之后，李主任更是跟尝到了甜头一样，三天两头的过来找王正平……
有这么一位不问来路的上司，王正平也乐的清一清空间仓库里的货。
两人合则两利，王正平一是要实打实的收益，再就是想都从空间仓库里拿出一点东西，支援一下这个艰难的时代，虽然说相比大局是杯水车薪吧，但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而李主任也是为厂里做事，东西是哪儿的，他不管……甚至渠道正不正规，他都不太在乎，只要东西实打实的到了他手里比什么都强。
两人也算是合作愉快，合作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不过看李主任这次的样子，好像事情不是一般的大，
上次这样，还是去东北的时候呢。
这对于王正平来说倒不算什么，那么大一个空间仓库，还能被李主任搬空不成？
养区区一个红星轧钢厂罢了，对于王正平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
“我还不知道你？早说不就完了！”李副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过，你现在也是越来越懒了，不管大事儿小事儿，就知道找王正平。”
“怎么，发现他好用了是吧？！”李副厂长喝一杯茶，看他一眼：“要不要你这个主任也直接让他当？我还省了这一道工序呢。”
“不至于，不至于……”王正平赶忙说道。
这种话他要信了，那才是真正的蠢货。
不提资历问题，就单单李主任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功劳苦劳立下一大堆，怎么可能说撤就撤……
李主任自然也知道，李副厂长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这种话都这么说……
他也是知道李副厂长对他的不满已经很深了，能说出这一番话，也能多少说明李副厂长心里已经有这个种子了，至于这个种子什么时候生根发芽，谁也说不准。
可是李主任也有些委屈啊，现在这个情况，他根本没法跟以前一样，逍逍遥遥的就把工作完成。
现在即便他付出比以前多上三五倍的努力，但是收获却是稳步下降，这就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压力也巨大……
可他怎么努力，也没见气色，反而收益不进反退……
除了找王正平，他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第一次合作顺利之后，他直接破罐子破摔，大事小事，绝对能靠王正平解决的，都会拉着王正平一起……
刚开始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可后来他把自己的工资都补贴在王正平的那份收益里之后，心里就好受多了……
人就是这样，底线一旦被拉下去，就越是会妥协，越是没有底线……
好在李副厂长对于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知情，对于李主任的做法也是情有可原。
看到李主任那副委屈的表情之后，他也不过多的苛责了。
不过，他现在对于王正平确实越来越好奇了，以前还觉得王正平能做好这种事情是能力问题，是他能力出众。
可现在，他几乎能帮着一个主任完成他的本职工作，还是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李副厂长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正平，随即又看向李主任：“你们的事情我也不管了……以后，只要按时按点的给我把工作完成，我会给你们一定的帮助……”
“但是，如果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我也不会替你们擦屁股，你们好自为之……”李副厂长又半威胁的补充一句。
“看看，又小看人不识，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坏人了？！”李主任颇为不满。
“行了，说完早点回去吧……好不容易请两天假回来，我还真以为你是想回来看看家人的，没想到是回来搬救兵的……”李副厂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说完之后，把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水一饮而尽，就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出去了，也没跟两人继续多说什么。
……
“呼。”
看着李副厂长远去的背影，李主任也是不由的松了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李主任甚至想李副厂长一去不回了……
随即摇摇脑袋，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抛了出去。
李主任又把目光投向了王正平，有些不怀好意的，嘿嘿笑起来。
听得王正平一阵头皮发麻，“李主任，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别这样，我害怕……”
“……”
李主任嘴角抽搐了一下，全当没听见这句话，不过还是顺从的收起了怪异的笑，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尽管说。”
王正平有这个底气，甚至在他看来，李主任完全有点小家子气。
这采购物资，又不是花他自己的钱，是花公家的钱，有必要那么省，那么害怕吗？
已经交易过这么多次了，也不知道提提量……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主任好像只关心这一亩三分地的事情。
以他的人脉，做个牵线，把他介绍给其他厂的，也能收获不少的利润。
甚至要比挣这个钱还要轻松的多。
李主任要的就是王正平的这句话，直接咳嗽两声，从口袋里掏了两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王正平，“喏，这就是这次的
物资了，你看看，有什么有难度的地方吗……”
“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办法。”李主任可能是觉得这一次的任务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我先看看……”李主任不说这话还好，说了之后，王正平的兴趣更大了。
摊开纸条一看。
好嘛，排第一的就是大肥猪，五头起，上不封顶……好大的口气……
王正平都想直接一天十头，都拉出来，攒上个半年，直接整出一千多头，看他能不能收得下……
当然，这也是开玩笑的，一千多头猪啊，哪怕他乖乖的，一点不乱跑，都没那么好处理，他们总要空间吧，能给他们找一个放得下他们的地方就不容易。
其他林林总总的问题就不多说了，反正也不现实。
唔，还有鱼？
还是一千斤起步？！
这玩意儿现在养的人不多，吃的人更少……就算喜欢吃鱼的，也都是自己去湖，河边钓。
菜市场卖鱼的人家都不算多。
怎么也要收这么多……
理解不了。
王正平暗暗摇头。
这简单的动作，确实把李主任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王正平发愁呢。
说真的，他刚刚说，要是王正平做不到，他就另想办法的话，完全就是安慰王正平的。
王正平已经是他能找到能耐最大的人了……
要是他都没办法，李主任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正平继续看下去。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都是些米面油之类的东西，也就这两样比较大，而且是上不封顶的那种。
这“上不封顶”也就是理论上的上不封顶，要是王正平真的拿出来他空间里的那些存货，这李主任还真不一定能收得下来。
也不知道李副厂长定下这么大的目标是干什么的……
红星轧钢厂明显是吃不下来的……
难道是这李副厂长也找了什么“兼职”不成？！
“或许，我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运作一下……”王正平心里盘算着。
“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显得我太过轻松……一个是惹人怀疑，一个是也落不下什么好处……”王正平心里暗暗想道。
王正平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的样子，看的李主任却是一阵干着急，可着急也没用，他也不敢现在去打扰王正平，只能一杯杯的喝着茶水。
不一会儿，本来就没多少的茶水，就被喝了个干净。
王正平这个时候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泡好的茶水都没喝两口，全被这两个姓李的给喝完了……
“怎么样？有把握吗？！”李主任看到王正平回过神来，也不急着去倒水了，认真的盯着他，目露期待之色。
“这次的量颇大……只是用钱票结账的话，恐怕不太行。”王正平摇摇头。
“钱票不行么？！”李主任也是皱起眉头，不过马上又松开了，钱票结帐不行，那就用其他的！
东西有就行。
“那，用小黄鱼结？”李主任低声的说道。
“只要主任能够备好足够的‘东西’，我这边应该问题不大……”听到李主任表态，王正平也痛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