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演讲
“到底是什么法案？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损害所有人的利益？呵，我看他是疯了吧，定居点的情况才刚好转一点，他又要整幺蛾子了？”
“《新劳动法》和《临时班次》已经耗尽了我的耐心，假如今晚推出的新法威胁到了我的利益，我会毫不犹豫地投下反对票。”
“代理指挥官的权利未免太大了，我早先就说过，应当请求伦敦对其进行限制……”
“……”
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尽管狄克在这两天取得的一些成绩暂时笼络了民心，但科考队整体对他的忠诚度仍然非常低。
这倒不难理解，毕竟在此之前狄克名声不显，只是卡文迪许家族一个不起眼的后辈，在伦敦城内没什么声望，甚至在登上“郁金香号”之后，科考队里除了老辛普森外，根本没人注意到狄克就是他们的指挥官！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控科考队显然不现实。
不仅如此，由于伊丽莎白一世和议会的存在，狄克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的“代理”指挥官，人们服从他的命令是因为狄克的背后站着两个联邦最大的势力，并不是敬畏狄克自身。
这一点狄克同样心知肚明，否则他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劲提前准备了。
“诸位可曾听过‘奉献’这个词？”
狄克站在一块巨石上，这里地势最高，能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他。
不过，站的越高，意味着他的遮蔽物越少，暴风雪带来的冲击也就越大。
“为了延续族群生存的目标，每个成员都必须做出奉献，只有这样，族群才能凝聚最强大的力量，帮助他们跨越艰险、突破绝境！”
狄克的声音非常宏亮，即便有寒风的呼啸声干扰，它仍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之所以他要在最开始讲“奉献”一词，是因为在欧洲文明史中，个人主义思想始终占据着时代潮流，人们崇尚英雄，喜欢听英雄以一己之力拯救世界的故事，但是当真正需要他们站出来以牺牲自身的利益作为代价来挽救集体的时候，绝大多数人又会想着逃避。
这种个人思想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成了“精致利己主义”。
人人都想自保，没人愿意牺牲，那么社会和国家想发展就只剩下一条路——
掠夺。
掠夺外部财富从而压制自身矛盾。
假如可以，狄克也想这么做，但问题是现在他找不到掠夺的对象，所以狄克只能选第二条路，即重塑奉献精神。
“指挥官大人，请问您提这个干什么？是我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托尼嗓门很大，他这么一吼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是的，我必须承认，定居点遇到了两个大麻烦，两个关乎到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大麻烦。”
此话一出，人们不安的情绪越发严重了，他们头一回看到狄克的表情如此凝重，这让众人产生了一种未知的恐惧感。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天呐，什么麻烦能关乎到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愿上帝保佑我们……”
……
雪还在下，不仅没有丝毫缓和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猛了。
“第一个麻烦。”
狄克伸出一个手指，“食物不够了，以目前消耗的速度来看，库存食物只能支撑三天时间！”
这句话直接引爆了人群：
“啊？？？”
“我没听错吧？食物只够吃三天？！”
“不是说已经找到能够获取食物的资源点吗？到现在还没派人过去采集食物？”
“疯了吧！他在搞什么？难道消息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你的言论激怒了定居点居民，人们对你的领导能力产生质疑，希望值大跌10%，高于健康阈值，当前为60%；信仰值-3，当前为4点，浮动区间为4-14】
“指挥官，你必须对此做出解释！”
有人怒不可遏道。
“你说已经找到稳定的食物获取点，为什么还会出现食物不够的情况？”
“指挥官，我必须提醒你，女王陛下和议会将科考队的指挥权交到你的手上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如果您不具备领导队伍的能力，我申请向伦敦解雇你的职务，更换一个更有能力的指挥官！”
“我赞同！”
“支持！”
一些早就对狄克心怀不满的人借机跳了出来，想以此为由进行逼宫，迫使狄克辞职。
好在这样激进的人只占少数，当然了，全心全意支持狄克的更少，绝大多数都是中间派，他们此刻都在关注狄克，想知道接下来狄克要如何应对。
可以预见的是，狄克之后的每句话都会十分关键，是进一步加深队伍对他的不满，还是触底反弹、实现惊天大反转，完全看他的表演了。
看着振臂怒吼的人们，狄克在他们眼中看到了不满、失望和憎恨。
这一幕他仿佛在哪里看过。
是了，狄克
想起来了，当年富兰克林·罗斯福在拿着他的《新政》走向街头演讲时，底下的民众也是这样的。
面对帝国的种种危机，愤怒的人们大骂政客不作为，并且还想继续牺牲他们的利益为自己的政绩糊裱，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罗斯福提出的新政。
然而，罗斯福在这场精彩的演讲中实现了绝境翻盘，以令人惊叹的口才说服了反对者，为自己的新政争取到了决定性的民意支持。
狄克知道自己远比不上罗斯福，而且他管理的民众也只有区区一百来人，但如今他面临的境况和那时罗斯福遇到的没有本质区别。
倘若他拿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那今晚这一关到狄克肯定过不了了。
“各位，请稍安勿躁，容我对此事做出解释。”
狄克目光如炬。
“首先我要回答你们刚才提出的疑问，有关食物获取点的消息不存在任何虚假的可能，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若我对你们撒谎了，就让我死后的灵魂被天堂拒之门外，永世遭受地狱的折磨！”
他的态度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你坚决的态度震撼了定居点的居民，信仰值+4，当前为8点，浮动区间为8-18】
【你正在煽动民意，当前群众对你的支持度为40%，低于健康阈值，当支持度高于50%的健康阈值后，你的言论将影响人们的决策】
【目前推动《新饮食法案》通过的成功率为20%，支持度越高，成功率也会随之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