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进退两难
“可这事咱们不好自己去说！”
“姑娘的意思是……”
“让父亲去！”孟初晗揉了揉额角，轻声道：“爵爷想攀上国公府，此事本就该他来做才是——我若不能嫁到曹家，便是孟婉瑜和孟凝霜也要受人嘲笑！到嘴的鸭子飞了，父亲怎么受得了？！”
“此事只需悄悄透出些风声——瞧着吧，不用咱们操心，父亲和冯氏自会去曹家为我做主！”
孟初晗浑身发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赵姑姑见状忙替她掖了掖被子，“小姐歇着吧，这件事我来办！”
孟初晗实在乏累，轻声道：“挑个厉害的丫头守在院门口，我要好好睡上一觉，不想再被那孟婉瑜那丫头打搅！”
……
“孟初晗你给我出来，我说你天天躲在屋子里呢！原来是做了丢人现眼的事不敢出来见人！”
“二小姐小声些，若是惊扰了县主休息，二小姐担待的起吗？”
院门一开，一个瘦弱却高挑的丫头走了出来。孟婉瑜岂会将她放在眼里，叉着腰喝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既然认得本小姐还不速速让开！”
那女子不卑不亢道：“奴婢是新来的侍婢，县主为奴婢赐名叫绮罗！”
孟婉瑜闻言笑的讽刺，“县主？！如今她做出这种丑事，陛下怎么还会封她做县主？中贵人回了京都，她的美梦也该醒了！”
孟婉瑜边笑边上下打量绮罗，不屑道：“孟初晗没念过几天书，用的字眼也都艳俗！我要进去问问孟初晗，她做下这等没脸面的事为何还不去死？”
绮罗用自己瘦弱的身躯牢牢的挡在门口，仰着头道：“二小姐这话错了！中贵人虽然走了，可宣旨的天使们还在，若陛下真有收回成命之意，天使们早该跟着中贵人回去了！内官是等着在县主和少国公的合卺礼上宣旨，以示意天恩浩荡！二小姐到底在外头听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话，竟来此处羞辱嫡姐？什么丢人现眼，二小姐自己不修口德，便以为旁人都如您一般无礼吗？咱们小姐自幼在外长大，自然不似二小姐这般颠倒黑白、无事生非，二小姐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拜拜真人神仙，好好修修德行，免得日后被婆家嫌弃！”
绮罗一张嘴如连珠炮般将孟婉瑜怼的毫无招架之力。孟婉瑜何时吃过这个亏，她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啪”的一掌狠狠掴在绮罗脸上。
“你这贱人，竟敢当面顶撞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婉瑜，你做什么？！”
孟令旭早就听闻妹妹曾来辱骂长姐，如今亲眼见她撒泼不由得怒从中来。他上前一把抓住妹妹的手，呵斥道：如此泼辣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你从哪里听来那些昏话？你不敬长姐、口出秽言，若是传了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孟婉瑜闻言眼圈一红，急吼吼道：“明明是孟初晗不要脸！她既失了清白就该自己吊死在外头，为什么回来连累我……”
“啪！”
脸上一阵火辣辣，孟婉瑜捂着脸望着从小将她宠到大的哥哥，“你打我？！你为了孟初晗这个不祥之人打我？”
“你听听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孟令旭脸上余怒未消，厉声责骂道：“外头的人乱嚼舌根你本该充耳不闻，可你竟蠢得跑来质问长姐，难道非要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号你才甘心？”
“跟我回去，即日起禁足家中！若再敢胡闹，就给我滚回京城！”
孟令旭说完便拉着哭哭啼啼的孟婉瑜离开了。
侍女珍馐从门后探出头，笑嘻嘻道：“绮罗姐姐，你将那孟家二小姐骂的毫无还手之力，可真厉害！”
她看着绮罗红肿的侧脸，轻声道：“二小姐骄纵惯了，姐姐下次打发她走就是了；你的脸肿的这么厉害，我去后厨拿鸡蛋给你滚一滚！”
绮罗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事。小姐救了咱们性命，我怎能任人随意羞辱她？我只是替小姐伤心……”
珍馐忙问：“姐姐伤心什么？”
绮罗捂着脸看向那兄妹二人消失的方向，“孟家没一个人真心为小姐！你以为刚刚孟家少爷是在替小姐说话？他话里话外维护的都是那骄纵的二小姐，甚至连小姐的情况都不愿问；小姐已嫁了人，娘家人却如此对她，她今后可怎么办……”
珍馐拉着绮罗去上药，赵姑姑默默从后头走了出来，低喃道：“这绮罗倒是个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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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要行合卺礼了？”
听见谢婉莹的问话，曹乐阳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外头已经有流言说孟氏被人掳走坏了清白。孟爵爷和夫人上门来又哭又闹，说咱们连累了她的女儿，又说咱们欺压宗亲，父亲不胜其扰。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孟氏无辜受累，我不能在叫她受不白之冤！此事宜早不宜晚，父亲这才定下了明日行礼！”
谢婉莹点了点头，“你与孟大小姐缘分天定，若不是隗未声蓄意破坏，你们二人早就入了洞房。如今既有这些流言传了出来，合卺礼自然是越快越好！”
“我不要娶孟初晗，我
只要我的嫚淑！”曹乐阳痛苦的捂住头，“为何我连自己的婚事却做不得主？你如此、嫚淑亦如此！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难不成真如那人魔所说，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
谢婉莹一把将曹乐阳抱在怀中，轻声安慰起来。
“二爷别这么说！婉莹这辈子能得二爷怜爱，这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至于上官姑娘……我知二爷心中爱重她，可你与她今生有缘无分！尉迟少爷不是说了吗——上官姑娘的父亲是文官之首，国公爷是武将之首，陛下绝不会叫这二人成了亲家。少爷莫要将此事怪到孟大姑娘的头上才是！”
谢婉莹怜爱的抚着曹乐阳的头，轻声道：“你放心，待孟大姑娘嫁过来我定好好和她相处！”
曹乐阳闻言心下稍宽：还是婉莹最识大体。
他将头靠在谢婉莹怀中，轻轻闭上双眼，沉声道：“委屈你了！”
谢婉莹闻言抚着曹乐阳的手依旧轻柔，可脸上的笑意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