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此子,恐怖如斯

原先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果然!

这才是这厮的风格!

从初见替苏颖解围开始,他便是这般行事了!

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攻击比谁都强。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什么火柴,什么肥皂,假的!

都是假的!

他从始至终瞄准的——都是王家的命脉,布业!

一匹紫凰纱,算是撅了王氏布业的根了!

这谁能想得到?

王天风头脑眩晕,甚至有生以来第一次浮起了浓浓的挫败感。

若没有紫凰纱这东西,猛王府就算进军布业,他也不惧。

什么釜底抽薪?

自寻死路罢了!

可这紫纱不一样!

猛王府能造出来,他王氏布业却不能。

那就技高了一筹。

此消彼长,王氏布业必倒!

再加上今夜拍卖会的火热,以及最后一件紫纱琉璃天仙的故事。

用脚想都能想得出来,明日临安最火热的消息是什么。

还有,那些新竞品,无一不在为猛王府造势,王家商道将摧枯拉朽般倒塌。

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根本没办法阻止的阳谋,让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啊!

“少爷!(天风)!”王五爷和旁边的家臣连忙上前扶住他。

“五叔,布行那边能威逼利诱,留下订单否?”王天风咳嗽了一声,脸色阴沉的问。

“很难,猛王府起势后,临安局面不像之前那般咱们一家独大了,若杀鸡儆猴,恐怕更会引起众怒。”王五爷眼神凝重:“十家!足足十家退货,还是大单,这还仅仅是今夜连夜来的。”

“那便止损!最大程度止损。否则布行开不下去了。”

“啊?这——!”王五爷听到这话,直接傻了。

已经危险到这种地步了么?

“必要时全部抛售!”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断双手?布业是根基啊!”

“对,但如今保住金银才能继续跟猛王府角逐临安文会之事——五叔,咱们临安王氏可是有人盯着的。布行早关少损失,不关,在紫凰纱冲击下也难复从前辉煌,最终也只会成为鸡肋。”

“但若此刻当机立断,保存最大的本钱,临安文会反败为胜,咱们依然能赢!”

“好,那我去安排!”

王五爷没有多说,转身便踏入了夜色当中。

王天风又对着旁边的家臣道:“扶我回去,此次事情大了!我得见见父亲...”

事已至此,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王天风感觉单靠他一个人已经无法斡旋此刻局面。

这在他以往的生涯中从未有过!

必须——得借助家族的力量了!

他走后,王家东街的所有商铺迅速战略收缩,抛售的东西甚至引起了当街百姓的震惊和哄抢。

除了望江楼少有的豪商们,很多人还都没反应过来,王家为何有这么大的动作,是要让利来与猛王府继续斗么?

但真正有眼界的权贵商人见到这一幕,则是一阵唏嘘。

商战在这一场拍卖会结束后,便完了。

王家可以用溃败来形容。

所谓的抛售,无非是保存实力的一种无奈手段罢了,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几天,王家将摧枯拉朽般的被猛王府接管东街商道的所有资源,变得半死不活,甚至——销声匿迹。

临安二十年龙头老大,一朝倾覆,怎能不让他们这些老人感慨?

而一步步造成这般局面的,竟是旁边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甚至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承认,也不否认,笑看众生,更加让人心生敬畏。

“年方弱冠,能做到这一步,当真了不起啊!”

“王天风当年也是这般年纪让王家扎根临安,最后成为一等权贵的,可惜——”

“不错,但王天风的手段我等还能理解一二,背后毕竟也站着神都王氏,而这顾上卿每一次动作都是如此匪夷所思,甚至让人有些害怕。”

“他不能失败的!虽背靠猛王府,但猛王府自身自顾不暇,等于是奉命于危难之间了。王天风与之根本比不了。”

“此等妖孽以后若是腾飞,必然扬名七国!”

四周窃窃私语着,看着顾今朝的目光复杂且敬佩。

即便有不懂的或者接触不到这层面的商人权贵,此刻经过科普,也明白了。

今夜,始作俑者便是这顾今朝。

他甚至没亲自出面,站在背后舞动风云,王天风便先投降了。

至少商道上,他赢得那叫一个彻底。

此子,恐怖如斯!

望江楼的热闹持续到了深夜才缓缓散去,而拍卖会三个字在临安经过短短一个小时的发酵已经成了热词。

甚至都没等到明天,无论是东街还是西街,还没睡的都在讨论今日之事。

应酬的差不多,刚出望江楼,还没等顾今朝松口气,却见旁边出来的女眷们眼神时不时盯向自己这边。

‘如何?’他连忙看向被围住的紫鸢,试图眼神交流。

当然,即便不交流,此刻她这么受欢迎也能看出一二了。

果然,一同出来的紫鸢,回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顾今朝也朝着她笑了起来。

“哇!那位就是顾上卿么?好俊啊!”

“快看——他对着我笑呢!”

“呸!明明是我!一看就是对本小姐有意思。”

“哪呢哪呢?顾上卿在哪?”

一时间,女眷之中,小姐们彻底激动了,三三两两拉着手,有的热情大胆,有的含羞一眸。

甚至有几个夫人都忍不住侧目,只不过没有未出嫁的小姐们那般大胆。

“顾上卿还真是受女流欢迎啊!顺便一提——最左边黄衣服叫的最欢的便是小女,顾上卿若有意——”旁边的一豪商立马开口。

“呃...”

一句话弄得顾今朝不知怎回答。

好在旁边的权贵们难能让他占着便宜,连忙道:“顾上卿,别听他胡说,蓝衣服那个才美,是我表侄女——”

“侧面那位微胖的好生养,顾上卿信我。”

“不是,我怎么感觉这些夫人小姐们,跟进门时略有不同了呢?”

“对,有几位好像身材更——”

“呔!谁让你偷看我娘子的?”

“......”

四周吵闹一片。

顾今朝趁势开溜,离开了拥挤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