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被迫流离失所
李长生理了理喉咙，面无表情地环视众人一圈，心中并无半点愧疚。
“或许是缘份使然，师傅当年常说天机难测，这等奥秘不是我们能轻易参透的。”
了尘大师已然皈依佛门，对于缘份、因果这类玄妙的说法笃信不疑，闻言叹了一口气，便不再深究。
“金师弟，这事耽误不得，每拖延一日，孙师弟的危险便增加一分。
他深受师傅喜爱，我们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你和长生兄弟立刻动身前往洞庭湖一带寻找师弟吧。”
了尘大师望着金算盘，语气郑重地说。
“师兄请放心，我一定将孙师弟安然无恙地带回来，待他痊愈，我会带他去无苦寺，我们师兄弟好生聚聚。”
金算盘点点头，举起手中的金算盘，坚定地说。
“长生兄弟，这一切就拜托你了，宜早不宜迟，不如今日就启程如何？”
了尘大师随即转向李长生，语气询问。
“好，这次我和金大哥、红姑一起前往洞庭湖。”
李长生动容地应道，一番准备之后，三人离开了无苦寺。
洞庭湖四周水路纵横，李长生三人乘船一路航行，最终到达洞庭湖边。
“长生兄，我只知道孙师弟的大致方位，但从没去过他的住处，可能会费一些力气。”
到达水头镇后，金算盘低声对李长生说道。
“没问题，这镇子靠近洞庭湖，往来的商人和旅客很多，以你师弟的个性，他能忍住不去外面给人算卦谋生吗？” 李长生笑着说，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街市，眼中透着满满的自信。
“长生老弟说的有道理。
我那三师弟虽然一身好武艺，但非常守规矩，不愿意做盗墓赚钱的事，也不参与绿林人士的活动，无论走到哪里都用自己的真实姓名。”
“他有如此本领，自然比那些江湖骗子高出一筹，只要我们多留意询问，肯定能找到孙国辅这个人。” 金算盘听后眼睛一亮，激动地说。
“长生老弟，红姑，咱们是第一次来到洞庭湖，何不去四处转转？听说这里山水相连，波澜壮阔，景色如画，早晚风光各异，美不胜收。” 金算盘微笑着看向李长生和红姑，建议道。
“好主意，那就去看看岳阳楼吧，我早就听说岳阳楼声名远播，今日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其实即使金算盘不提，李长生自己也早就想一探究竟。
三人沿湖而行，朝着岳阳楼走去。
这时的洞庭湖水雾缭绕，显得更为广阔雄伟。
四周游客如织，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步行，三人终于登上楼顶。
尽管岳阳楼曾遭受损毁尚未完全修复，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大家的心情。
站在阁楼上，俯瞰着辽阔的洞庭湖，远眺君山，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几位大爷，要算个命吗？”
“算命、看相、风水预测，不准确不收钱哦！”
正当李长生三人悠闲地站在岳阳楼上欣赏风景时，一个衣着破旧、消瘦憔悴、显得精明伶俐的中年人一边爬楼梯一边高声吆喝，径直走向楼内游客，逐个询问是否需要算命。
他手里举着一面破洞的大旗，上面用繁体字写着“铁口直断，一卦千金”。
李长生和金算盘互相看了一眼，多看了这位中年男子几眼，随即又将视线收回。
“嘿，二位大爷，还有这位 **，需要算命看相不？我是胡国华，料事如神，通天文，知地理，保证让你满意。”
显然，这位中年男人注意到了李长生和金算盘的目光，立即凑上前来说得天花乱坠。
“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我们不需要。” 金算盘斜睨了一眼胡国华，挥手把他赶开，就像赶苍蝇一样。
“金大哥，稍等。
这位先生讲得这么玄乎，不妨让他给我看看面相如何。” 李长生闻言，心中突然感到一丝趣味，因为此人竟然是胡八一的祖父胡国华。
胡国华为人卜卦，表明他已经开始追随子孙国辅的行当。
只要锁定胡国华，找寻孙国辅也就轻而易举了。
“大爷真是火眼金睛，小人这就为您看个仔细……”
一听到顾客来了，胡国华立刻转过身，笑着走近李长生，抬头细看对方的容貌。
“这……这怎么可能会是？五行紫光环绕，出身非凡；鼻挺如玉，贵族风范……
这……您这样的命运，我为何从未见识？”
看完李长生后，胡国华倒抽了一口气，身子微颤，指着他惊讶不已地说。
“哼！你这个骗术不高明的江湖术士，认不出也就罢了。”
红姑轻轻一哼，手中的飞刀不断转动，同时警觉地盯着胡国华，语气酸辣地道。
李长生和金算盘向前一步，两人的目光仿佛饿虎扑食般锁定了胡国华，好像稍微不满意就会上前惩罚。
周围的游客们看到这幕，纷纷停下脚步旁观，一副看戏不嫌事儿小的样子。
“这……这位大爷饶命啊，是我眼拙。
其实我是新手上路，不过我师父算得极准，只是一时不便露面罢了。”
胡国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 自己解释道。
“红姑，不必吓唬他了。
此人生技尚浅，不值得过分责难。
就算你看不出我的深浅，我已经看出你的底牌了。”
“你是胡国华，祖先曾是商贾大家，可悲的是你自取祸端，致家族没落……而且，你的师傅我不用说也知道，就是孙国辅吧？”
李长生背着手走到胡国华面前，揭穿了他的背景。
听到这番话，金算盘和红姑心中震动，突然领悟，对胡国华的兴趣更浓了。
“高人，不知阁下是什么来历，居然能够了解得如此详细，难道是仙人显灵？”
胡国华听完李长生的话语，彻底愣住了，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种被彻底透视的恐慌感。
“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还是请带我们去见你的师傅。”
李长生长长地一笑，没有透露更多关于他们的身份信息。
“快点儿的，还不带路！”
金算盘平时自恃颇高，对了尘收鹧鸪哨为徒没有异议，但他看到阴阳眼收了一个看似眼光比手法还高、又十分滑头的学生，心中极为不舒服。
“几位大人稍等，我这就引路。”
由于年轻时不务正业导致身体单薄的胡国华，在这位体态丰盈的金算盘前显得格外弱小，脸色一变，连忙答应下来。
“唉，没想到师弟会选择教这样一个学生……”
望着前方快步领路的胡国华，金算盘心中的不满还未平息，不禁摇头叹息。
“金兄，各人有各自的道路，各有各的缘由，我们又何必要对他人品头论足。”
见金算盘依旧气不打一处来，李长心中暗暗发笑。
“唉，师兄说过，他自幼就能见到常人见不到的东西，为此被家人视为异类，被迫流离失所，直到遇到恩师才得到庇护。
他本来就是洞庭湖一带的人，谁能想到，命运竟让他重回家乡，并且还收了个像样的徒弟。”
金算盘轻叹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胡国华没有回头，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身后的李长生与金算盘低声交谈，带领一行三人远离了洞庭湖边，穿过了小镇的熙熙攘攘，最后到达一处略显破旧的老宅门前。
“这里就是我的家，师父应该也在家，我会领你们去找他的。”
胡国华指着老宅，转头向李长生三人说道。
“阿爹，阿爹你回来了啊，家里有客人吗？”
刚刚迈入宅院，跨过中庭，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就欢蹦乱跳地迎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李长生三人。
“各位贵客，这位是我的儿子，胡云轩…”
胡国华将儿子轻轻挡在身后，简要介绍完后便让他向李长生他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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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啊，家里来客人了吗？”
此时，一位面露憔悴的中年女子快速走出，与胡国华打招呼后，随即抱起了胡云轩。
众人才发现，这便是胡国华的妻子。
众人随着他们穿越厅堂，步入后院，看见一棵大樟树下的摇椅上坐着一个消瘦苍白的五旬老人，周身萦绕着一圈暗黑之气，不时发出沉重的咳嗽声。
李长生注意到，这名老人的眼瞳极为特别，几乎是全白色，几乎看不到任何黑色的部分，显然是先天性的阴阳眼。
“师父， ** 归来了，您的身体怎么样？”
胡国华快步上前，双膝跪在了孙国辅的面前，满脸担忧地询问。
“来的是客人么？”
孙国辅挥手示意胡国华不必拘礼，抬起头看向李长生三人。
当他见到金算盘时，那本已苍凉的脸庞突然变得异常苍白，又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润，紧接着便开始猛烈地咳嗽。
“金……师兄……”
“国华，帮我扶一把！”
孙国辅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最后一刻到来般的能量迸发，神态瞬间变得异常活跃，声音也变得有力起来。
“孙师弟，为何你会落到这般田地？多年未见，你却已经这般落魄。”
金算盘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住了孙国辅，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出来，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