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如此对待
惜君抿了抿唇，微微摇头。前方捷报频频，皇帝却下令召回，十有八九是对萧臣毅手里的兵权虎视眈眈。
换作自己是萧臣毅，定然是以剿匪这类大事为先，先大国而后小家。
春堂默然，她也算了解王爷的性子，知道惜君的猜测多半是正确的。
但若是王妃的存在不能起到制衡王爷的作用，皇帝会不会翻脸……
偏殿自从写信那一日左元香来过，后面就仿佛被遗忘了一样，消停的日子过了两日，到第三日的时候，早膳迟迟没有送来。
“王妃，殿里的炭火熄了，奴婢临时去找内务府要一些，顺道催一催早膳。”
春堂伺候着惜君起身后就打算去催一催宫里做事的人，只是话音刚落，惜君就抬手制止了。
她的记忆力是极好的，春堂跟着自己进宫的当日，腰上的荷包可是鼓鼓的，但从昨儿中午开始，那荷包就瘪了下去。
惜君不喜欢跟前跟后有外人伺候，所以偏殿的宫女很少，但偏殿进出口的位置，宫人却不少。
很显然，皇帝不满萧臣毅没有回来，虽然碍于民声和明君形象，他不会泄愤而杀了惜君，却也不愿意叫她好过。
“银子总有使完的时候，我留在宫中，自然是默认吃喝都在这里，不给，我们便去要。”
平乐宫是左元香的，她主事，理应事事先与她知会，然而刚走到偏殿出口，门口守着的宫人就张胳膊一拦。
“萧王妃得罪了，圣上与娘娘有令，您身怀王嗣，理当安心养胎。”
“本王妃要见德妃娘娘，烦劳通告。”
惜君的态度颇为温和，面前的宫人却好似发条木偶一般，机械的重复。
“您身怀王嗣，理当安心养胎。”
如此便是没得谈了，惜君没有多加争辩，她原是打算借左元香的面子改善下待遇。
奈何面子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为自己牟利了，万事万物还得看自己。
御膳房的位置远，要过去就要走出平乐宫，这会儿出个偏殿都困难，更别说出宫了。
闹不到御膳房，惜君就近改道去小厨房找吃的。
小厨房这边果然才刚刚熄火，除了御膳房，平乐宫时常给左元香开小灶，春堂一进来目光就放在了炭火上。
皇宫果然是举全国财力的富贵之地，哪怕生火做饭用的都是上等炭，烟小还耐烧。
“没人，想必是给德妃娘娘传菜去了，还没回来。”
春堂伸手摸了摸灶台，还有余温，想来人刚走没多久。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做厨子哪有不偷吃的，你挑好炭，我们走。”
惜君揭开了桌上扣着的几个盖子，里头放着的都是小份小份的菜式，虽然份量不算多，但胜在卖相好，够精致。
从装菜的盘子来看，这不是给左元香盛去的，而是被私自扣下的。
她这个人最是乐于助人了，这种缺斤少两的勾当留下的证据，她乐于帮人消灭。
惜君取了食盒一层层放好菜式时，春堂也已经挑了一篮子的炭火，两个人正打算满载而归。
不巧的是，之前离开给左元香传菜的厨娘已经回到了小厨房，看见收获满满的惜君和春堂，她疾言厉色的呵斥。
“不说而取视为偷，萧王妃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带着底下之人行偷盗之事？！”
没有道德就不会被道德所绑架，惜君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她要是孤身一人可以不讲究，但肚子里怀着孩子就绝对不能饥一顿饱一顿的。
“如今早膳点已过，你们怠慢，本王妃亲自来取，何错之有？还是说你们压根没有准备，这就是平乐宫的待客之道？”
惜君的脸色淡定，压根没有被抓包的慌乱之感，反而是三言两语就扣了一项罪名过去。
厨娘被惜君的气势唬的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找回了神智，御膳房的不周到，凭什么扣到自己头上啊？
“小厨房只供圣上和娘娘的饮食，萧王妃取膳应该找御膳房的人，与小厨房何干？”
春堂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自觉坟墓的蠢人，小厨房若是只供应皇帝和德妃，那饭盒里那些被私自扣下的菜式算什么呢？
她被逗笑了，朝着小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是这样么？可那台面上还有不少菜式呢，德妃娘娘那边已经传过膳了，不是咱们王妃的，难道是你的？”
厨娘的脸红了红，她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小厨房是个有油水的好地方。
倒不是能
捞到什么银钱，而是真正的吃得好，每日送来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的。
就算是全给德妃做了菜，最后也免不了有所剩余和浪费。
而入过贵人之口的饭菜是不能赏赐给下人的，厨娘又是个贪嘴的，摸清了左元香的饭量后时不时会给自己开开小灶。
“那是……奴婢试做的菜式，盛给娘娘的都是最好的。”
“本王妃不嫌弃。”
惜君见拿捏住了厨娘，带着春堂就打算直接离开小厨房。
但厨娘看着惜君主仆的身影，此时却有些恶向胆边生。
皇宫可是个容不得犯错的地方，她主要是害怕惜君把自己偷吃的事情给抖了出去。
想要灭口，眼下正是一个好时候，小厨房是烟火之地，地处平乐宫的偏僻之处，与偏殿相邻。
而惜君这人爱清净，偏殿没有宫人走动，眼下就自己和这对主仆。
背对的情况下，只需要一人一棍子就能一劳永逸，偌大的皇宫，失踪点人再正常不过了。
投水井或是沉塘都不错，寒冬腊月，不容易有异味。
左右萧王也迟迟没有回朝，圣上和娘娘对王妃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
人只要动了想杀人的心思自然就有一万个理由来为自己的动手辩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厨娘越想越是这个道理。
她抄起了打扫用的扫帚，将棍棒的那一面朝上，眼睛里迸发出了凶悍的光芒，步步逼近。
没等厨娘走出三步，有一道掌风就直接将人刮的向后倒飞出去，跌落在地面上。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