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收尾真的很漫长
“哦？硝子是这么说的？”
五条悟笑嘻嘻的托着腮，看着难得主动同他开启聊天的七海建人，没有一点正经的样子。
“那七海是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问出那种话，难道是想听硝子说点难过或者心伤的抱怨吗？
那个只是比他多一些人情味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后悔的不行：“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该把这件事情说给五条先生听的，这家伙根本不会给出什么能作为参考的有效意见。
“本就没有什么想要的答案一说吧？”
夏油杰抱着一叠文件重新就坐，把需要盖章和签字的文书递给了七海建人。
“我们都清楚那是实际的现实。”
不止是硝子琉璃，在咒术界平均实力层之上生活的术师们，很少有能沉浸在他人生死带来的落差中的。
正如高专教育期盼的那样，他们够强，也足够疯狂。
和夏油杰一同搬回文件，同样听完过程的日下部笃也无语的撇嘴：“……一群冷血的家伙们。”
虽然他也在这一点上保持同一意见，但对他人展现必要的关心和爱护，可是最基础的社交礼仪。
在这一点上，七海比夏油做的还要好。
家入（兄）和五条就不用算进去了，他们就是单纯的人渣。
五条悟从夏油杰手里拿过公章，懒散地沾着印泥开始机械式的盖章：“日下部好温柔哦~”
“日下部好温柔哦～”
“日下部好温柔哦～”
“鲑鱼鲑鱼～”
日下部嘴角抽动了一下，冷眼看向从桌旁冒头的熊猫、三轮霞和狗卷棘。
“度假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糟心的学生和门徒们。
“嘿嘿嘿，”不太擅长犯坏的三轮霞不好意思的把一叠厚厚的纸张放在了桌子上，乖巧的对着几位高层点头，“我将乐岩寺校长叮嘱的文书送来啦。”
熊猫站在狗卷棘身后，举起爪子：“我是来给夜蛾老师传话的，说是让你们加快速度，在寒假结束之前把加急文件处理完。”
完全是看到两人蹲在这，所以兴致勃勃跑过来凑热闹的狗卷棘一愣：“…鲑鱼子？”
不是，你们都有正事啊？
熊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黑豆一样的眼睛硬生生挤出来一丝怜悯：“所以忧太才会被惠列为唯一值得尊重的前辈。”
即便是被迫寡言，棘也是那种会被周围人带着跑，甚至带头胡闹的那一个。
“木鱼花！”
你好到哪里去了！同期中最喜欢捣乱的你！好到哪里去了！
趁着周围几人被学生们的互动吸引注意力，五条悟悄咪咪的起身，脚步一转就要从主事人的视野死角里溜走。
“悟。”
从坐下就没仰过头的夏油杰指了指被五条悟带倒在沙滩上并未发出声响的椅子，眯起眼睛笑的温良。
“你想去哪里呢？”
他们现在可是在陀艮的领域里呢，他还想跑到哪里去？
“杰~”
这家伙不是在全神贯注的看文件吗，是太阳穴上长眼睛了不成？
眼看逃跑不成，五条悟长腿一勾，将椅子撤了回来，撒娇的语调熟练的一转：“说是加快速度，但是现在已经有那——么多的待处理事项了，怎么看都不可能在寒假结束之前结束嘛！”
说什么寒假结束，元旦刚过的现在，寒假就只剩短短一周了好不好！
“关于这个，”熊猫了然的背起手掌，煞有其事的咳嗽两声，“正道说，如果悟说出了类似与不想做、做不完的关键词，并没有半分责任心的离开了现场，那日下部可以选择当场下班，他让琉璃过来顶上。”
还有这种好事？！
几乎同时，日下部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五条悟唰的一下就坐下去了。
？
“……五条，你怎么回事？”
走啊！你在搞什么！！这可是大好的逃班机会！！！
看清日下部笃也欲骂又止的表情，七海建人冷静的将手中处理完的文件收整好，放在了再度开始机械式盖章的人手旁。
“家入先生现在正在和家入医生、歌姬以及真人一起，走访那些被标记了的‘拥有术师才能没有术师大脑’的非术师们。”
虽然不知道羂索利用狱门疆把这些人的信息传递给家入先生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五条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致使结束复建就迫不及待出门的家入先生被召回……
已经在处理文书和康复训练两点一线中挣扎了整整一周半的琉璃，绝对会把悟曾在复健期间做出的捣乱行径全部提出来，加倍地报复回去。
洞悉一切的夏油杰笑眯眯的看着瞬间板起脸的五条悟，拽着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日下部重新坐了下来。
“日下部，你忍心把工作全都丢给我们吗？”
莫名其妙的看了夏油杰一眼，日下部笃也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这是什么话！
不忍心把工作留给他们，难道他该忍心把下班的机会白白放弃吗？
那可是！假期！
察觉到自家门主的怨念，三轮霞眨眨眼睛，也学着熊猫的样子轻咳两声：“乐岩寺校长说，如果东京高专的诸位没有在限定期限内，将需要京都高专协同处理的文件带到，原定于共给教师的为期三个月休假将会顺延，甚至执行取消决定。”
两度被摇摆不定的假期伤到的日下部笃也：……
不如坦白好了，他们这些话其实不是针对五条说的，是针对他说的是吧？
再次被另外两个伙伴是来干正事顺带捣乱这一事实冲击到的狗卷棘：……
大家都是学生，怎么你们是来当官的？
只有他是真心实意在捣乱吗？
真的吗？
他要闹了。
“嘛~总之，我们要传达的事情就只有这些，”熊猫抬手搭上表情灰败的狗卷棘，潇洒转身，“你们就在欣赏我们快乐玩耍的同时，加油努力吧！”
在冬季的时候看夏日海滩可是很难得的，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参与忧太他们的沙滩排球了。
“那么我也不打扰诸位了，”三轮霞礼貌的对着几位老师鞠躬，欢快的转身挥手，“如果京都那边的文件处理好了，请及时联系我！”
被夏油先生治好的与幸吉今天可是第一次加入到他们的团体行动当中，她要赶快和津美纪他们一起陪在他身边才行！
目睹短暂露个面又拐去姐妹校寒假团建现场的三个学生，日下部笃也叹了口气，扯开椅子坐在长桌一侧，拿起了夏油杰特意分类好的文件。
事已至此，只能埋头硬干了啊……
“我赞成家入医生所说的术师正在接受更少的伤亡。”
听到日下部特意强调的家入医生，夏油杰抬起头，了然的垂下眼睫：“……啊，是说前不久的那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在百鬼夜行这一盛大且少伤亡的行动中，由于高专的提前布局和四名特级实力术师的及时支援，被分散至业火各队的术师们被早已编入高专的诅咒师们和夏油杰的咒灵们辅助，甚至逐渐接受了术师团体的少伤亡和无伤亡，并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在你们前往最终决战，猪野和我一起行动时，也曾对高专命令表现出过和以往不同的安全感和信任感。”
七海会问出那种话，多半也是猪野这类不知情术师们在大局已定的战场中活跃时，不自觉透露出的对于少数伤亡的过分慌张而带偏的。
和特级与那个冷清的怪物不一样，七海的共情能力很强，同他很像。
“通过总监部发布的适才适用的术师调配，以及业镜和官方政府的密切合作。”日下部把琐碎的信息收整成册，递给了习惯理性思考的七海建人，“很难得有这么和谐的时候不是吗？”
四名特级全在友军阵营当中，过往收编的诅咒师和本该是敌人的诅咒都加入到了清剿咒灵的战力当中。
整个咒术界安定到，让人恐惧的地步。
看了一眼话里有话的日下部笃也，五条悟懒散地问道：“日下部讨厌现在的生活吗？”
“不是讨厌。”
喜欢在工作中摸鱼的人怎么可能会发自内心的讨厌和平。
“但这样继续下去真的好吗？”
以家入琉璃顶尖智力为辅、以三名具备罕见术师的特级术师战力为主、从天与束缚的暴君开始的，对于诅咒师的拉拢与掌控、以及——总监部、乃至政府的架控。
“……我不信家入没有预想过独权和垄断的后果。”
日下部笃也从桌子中心摆放的零食篮子中翻出棒棒糖，冷静地问道。
“看在夜蛾先生的面子上，我接下了这个和我没什么大关系的工作，但你们总要告诉我，这明显异常的文件量到底囊括着什么。”
他来之前，顶着黑眼圈的夜蛾正道还特意强调过，说琉璃和他已经在过去一周半处理掉了七成以上的事务，甚至还给夏油杰提供了剩余工作一成半的参考方案，然后才像是卸下了重担一般，毫无顾忌的昏睡在沙发上。
“战后的收尾和废墟处理早在元旦前就已经完成，”日下部笃也皱眉点了点手边这些根本看不出用途的社交辞令，烦躁的看过一直不骄不躁的七海建人和夏油杰，“可家入还是在这些事情上花费了近十天，甚至暴躁到连五条都不敢招惹。”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人到底在做些什么，颠覆咒术界的势力还不够的话，难道他们打算窃国吗？
七海建人揉了揉眉心，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安排交代清楚了：“这些事务是业镜的解散材料和咒术总监部的重整以及高专校长的选任。”
啪嗒。
日下部笃也面无表情地伸手捡起那个被他扔出去的钢笔，冷静的在夏油杰标注的地方模仿着夜蛾正道的笔迹签下名字。
嗯，应该是听错了。
“正如日下部所说，抢走利益者的蛋糕只会让我们陷入到被动的地位。”
忽视日下部笃也的动摇，夏油杰把早就选好的部下们按照琉璃和夜蛾正道给出的建议，分别安置到高专和总监部被提拔或开除后缺失的职位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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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官民合作的业火解散后，恢复正常社会秩序的政府会将拥有自治权的业镜视为眼中钉。”
他们对这件事情有预料，也并未觉得割舍权力是件困难的事情。
五条悟托着腮，在收拢文件的陀艮触须的帮助下，像个没感情的流水线一样，懒散的指挥着印章抬起、落下，把由夏油杰处理、日下部签字、七海建人复查的各类纸张盖上鲜红的公章。
“按照总监部与御三家的合作关系，我抬了一部分听话的傀儡送到了总监部，交给乐岩寺老爷子和夜蛾老师管理。”
这次的换血是给下一代势力作辅，所以拥有实权的人们还不能太多。
“虽然夜蛾老师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但是他说不过我们，也玩不过琉璃，只好单方面相信我们会很快把他换下去。”
夏油杰眨着眼睛，将拟定的总监部名单递给了呆滞的日下部笃也。
“包括原被总监部安插在各处的原保守、激进派的术师和窗与辅助监督，我们正在一点点换掉那些连着皮的腐肉们。”
木着脸看完手中除了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之外清一色陌生的面孔，日下部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那两校校长分别是谁？”
察觉到日下部笃也的紧张，七海建人了然的和夏油杰一同低下头，将这个对于日下部来说百分之八十惊吓，二十的恐慌抗拒痛苦混杂，连零点一的惊喜都没有的消息公布，交给了兴致勃勃扬起笑容的五条悟。
“日下部~你猜一猜嘛~”
日下部：……
他完全没有好的预感。
“……呵呵，应该没有我的一份吧？”
被喊过来处理事务是为了这样的事情打基础？
哈哈，怎么可能呢？
“不是哦~”
哈哈，你看，他就说嘛——
“两校校长都是你哦~”
你好，有没有反派活着，来炸一下咒术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