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三】他是他吗
家入硝子细微的反应并未引起多大的波澜，因为所有人都被那对dk的互动逗乐了。
“我在这呢，杰~~”
夏油杰无奈的看着瞬间娇羞靠过来的五条悟，竖起手指推开那个靠近的脑袋。
“你的学生们可都看着呢，悟。”
看着好久未见的夏油大人露出她们未曾见到的温柔神色，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了一眼。
“美美子，我在这呢~”
“我知道哦~菜菜子。”
几乎同时，另外一侧的二年生的乙骨忧太也和夏油杰“遭遇”了同样的境况。
“忧太~~我在这呢。”
“……熊猫。”
听着熊猫和陌生女孩前后响起的声音，虎杖悠仁眨眨眼睛，毫不犹豫的歪下身子：“伏黑——”
“闭嘴。”
“闭嘴，虎杖。”
“……这算不算霸凌。”
他的同期怎么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老子承认刚才说你们肉麻的时候有点大声。”
五条悟看着摆盘精致的草莓慕斯蛋糕郑重地举起了勺子。
家入琉璃把最后一碗面放在了夏油杰面前，把身上的小狗围裙拽了下来。
“那个是昨晚做的，我托他们送行李的时候带过来放在了冰箱里。”
送行李的是高专毕业的，运输的也很好，看外形基本没什么损坏。
家入琉璃看了眼五条悟满意的翘起来的眉毛，嗯，味道也没变。
硝子愉悦的把筷子伸向酥脆的炸酥肉，试探的看着开始沏茶的琉璃：“要是再有点酒就好了~”
“想都别想。”
琉璃没好气的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吸烟的事情还没开始算账呢。
夏油杰端起了小碗，喝了一口汤，真是令人意外，完全符合他的口味。
似乎是注意到了夏油杰的探究，琉璃淡然的抿了一口热茶，然后被烫的吐了出来，又翻出了一个冰块塞嘴里，才含糊地说。
“硝子经常说到你们，也发过一些聚会和日常的合照。”
还有偷拍照，不夸张地说，他连这俩人内裤都见过，就是心情挺复杂的。
最开始担心妹妹被狗男人污染，后来发现妹妹完全没把这两人当人看，不同层面的让人有些担心，是性别意识没能发展好吗？
“让琉璃君费心了，倒是没想到还能吃到夜宵。”
难道是听见五条悟的抱怨了？
琉璃再次试了一下茶水，轻声说：“硝子以前饿了就会在我房间呆着。”
然后躲在死角里等琉璃睡醒去找。
虽然他总会第一时间找到，但是硝子就是玩不腻。
“没办法啊，不睡到时间他也不醒，又喊不起来。”硝子耸耸肩，把碗一放，“饱了！”
等几个人吃完收拾好，又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琉璃房间里。
总归快天亮了，也没必要再回去睡回笼觉了，四人索性直接促膝长谈。】
“在父母离世后独立把硝子带大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好笑的说，“他之后不会成为我们共同的哥哥吧？”
饮食习惯、应对方式、不远不近的相处态度，在高专时期遇到这样的家伙，他们真的不会不自觉地依赖他吗？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硝子会给他发什么样的照片。”
夏油杰好奇的回头看向硝子，随口问道。
“你都拍过我们什么？”
拍过什么…嗯，高专时期她拍的照片大概……
“轰塌的房间、漫天的床上用品和飞舞的内裤？”
夜蛾正道：……
七海建人：……
“两位前辈比想象中的还要人渣呢！！”
“灰原，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礼貌的。”
“好像就是这个时期之后吧，男女宿舍彻底被分开了。”
“啊……歌姬举报的嘛，据说来回举报了五六次。”
在周围或笑或嫌弃的议论声中，当事人的两位倒是坦然的将话题顺了下去。
他们真心不觉得硝子应该被当作女人看待，毕竟说出这件事的本人根本连表情都没变化。
【……
短暂的消化了信息以后，夏油杰想起了什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说起来我还有个疑问，这个是我上次出任务的咒灵玉。”
他放下玻璃杯，从盒子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球状的物体放在掌心中。
紧接着又拿出了盒子里另外一个球，捏在指尖，示意琉璃仔细观察两者的区别。
“这是昨天你给我的礼物，花子酱。”
夏油杰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略小的浅灰色的球体，昨天他们等琉璃醒来的时候他无聊的拿出来看了一眼，就被惊到了。
三个人在琉璃床边嘀嘀咕咕确认了一下，灰玉似乎比黑玉的咒力更加纯粹一些，但是咒力总量没什么差别。
“哪一个是正常状态？”
家入琉璃皱起眉头，和硝子换了位置凑到了夏油杰身边仔细观察。
涉及到咒灵的时候，他一直波澜不惊的表情带了点冷肃，咒灵玉异常是他未曾想到的情况，幸好夏油杰没有直接吸收，不然就错失这么重要的研究材料了。
“黑色那个！”
硝子和五条悟同时指向了那个他们都多少见过的咒灵玉。
夏油杰微微侧开眼睛，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琉璃因为前倾有些空挡的衣领，入目的肌肤一片白。
修长的手指转了转手中的灰色珠子，琉璃琥珀色的眼睛也跟着珠子转动，像是小狗的视线被肉丸吸引了一样。
夏油杰忍笑说：“在刚转化为咒灵玉的时候还是黑色的，但是今早再看的时候，颜色突然变了，大小也变了。”
五条悟抢了一颗硝子的巧克力塞进嘴里，趴在桌子上像猫儿一样眯起眼睛，含糊的说着他们得出的结论。
“咒力总量没变化哦~”】
夏油杰诧异的看着那个变色的咒灵玉，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五条悟：“……咒力总量没变化？”
他从未想过咒灵玉竟然是可以被……洗净的。
“没变化。”
五条悟瞥了一眼夏油杰，不动声色地问出了他曾在许多年前就问过的问题。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他和硝子是好奇过的。
毕竟在成为特级之前，他们一起行动的次数有很多。
夏油杰其实掩饰的并不是很好，藏得也不算太完美，只是他们不想让他为难，所以从未有人刨根问底。
他们唯一能看出变化的，只有吞咽后他不太明朗的表情和稍微减少的食量。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呵呵，你真的想知道吗？”
穿着袈裟的男人将手肘抵在扶手上托住了下巴，狐狸眼懒散的转向用拙劣的试探询问他的五条悟，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浅笑。
“……不，不用了。”
问不出口。
怎么可能问的出口。
每每看到夏油杰用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带着嘲弄的表情看向他们时，五条悟总是觉得喉咙哽塞，难以发声。
以前，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问不出口。
而现在，五条悟知道了。
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问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们帮不了夏油杰。
“呼——”
一阵轻飘飘的烟雾钻入两人中间，家入硝子将燃着的火星从两人中间收回，懒散地问道。
“琉璃的术式能做到将‘诅咒’的杂质去除吗？”
琉璃。
观影到现在了，他们也多少习惯了这个称呼。
“不好说。”
五条悟回过神，重新看向荧幕上继续播放的画面，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六眼获得的具体情报。
“咒力总量没有变化但是颜色变淡……哪怕我们可以确定这不是因为诅咒个例导致的结果，但那个所谓的‘杂质’到底代表咒灵的哪种组成部分我们还不清楚。”
七海建人想了想，疑惑的提出了一个猜想：“……负面情绪？”
“情绪是可以被解剖的嘛！！”灰原雄惊讶的睁大眼睛，好奇的看向突然陷入思索的五条悟，“五条前辈也能做到吗？！”
灰原雄印象里，五条悟无所不能。
“虽然我很想回答：这对伟大的五条大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很遗憾，无下限虽然能把水分子分解成氢和氧，但总量是不可能不变化的，而且延缓发展速度这种概念性的术式……”
五条悟想了想，举了个比较好理解的例子。
“比方说，小智虽然可以用精灵球收服具备传说级能力的某某，但他自己本人是不能吃掉伙伴们的技能的对不对？而琉璃做的事情，就相当于用避雷针把精灵球里的十万伏特引出来，然后切掉了！”
灰原雄眨了眨眼睛，神清气爽：“原来如此！！听不懂！！”
“……我竟然觉得悟的举例还挺形象的。”
“那是因为夏油先生以前经常和他打游戏。”
“也就是说这位琉璃大人的术式相当于避雷针，而负面情绪相当于十万伏特吗？伏黑。”
“……大差不差吧。”
“什么？伏黑你也按照那个思路去理解了吗？”
“惠就算了……悠仁这孩子在某种意义上还挺强的。”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那个笨蛋亲自教导的吧？”
“哎？可我也——”
“木鱼花。”
“棘说的没错，忧太只是术式方面的教导，他们可是知识上的污染。”
“哎呀，不是人的家伙也能理解人类吗？熊猫。”
“……真依，别捣乱，被打了我不会护着你的。”
“这个机器人偶尔还是会说点人话的嘛。”
“野蔷薇，你也别闹。”
伏黑津美纪看着吵吵闹闹的高专众人，忍不住小声的笑开。
看来惠在这里生活的还是很开心的嘛，也没有以前那种刺猬一样的尖刺了。
不过真是奇怪啊……为什么她也会在邀请的行列中呢？
扎着马尾的女孩困惑的看着荧幕，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
在那个不同的世界里，她被改变的是什么？
【……
硝子叼着没点燃的烟，皱眉刷新着消息界面，她最近被琉璃限制吸烟了，只能过过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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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姬学姐已经两天没回我消息了，冥冥学姐也没有回复。”
“他们的任务很难吗？”
五条悟转身往外走。
这种异常情况要先找夜蛾要一下许可。
夏油杰松开卯足了劲挣扎但是完全没能挣脱的琉璃，笑眯眯。
“走吧？同期中唯一孱弱普通人体质的硝子哥哥琉璃君，我们去见见学姐。”
家入琉璃对于前后辈关系年龄长幼实力强弱其实都不太在意，但是夏油杰刻意加重的咬字清晰的修饰词还是让他有些黑脸。
“叫声哥哥来听听，我长你四岁。”
谁能想到看起来稳重的夏油杰是同期中的老幺呢。
“才不要哦~”】
“这里我记得——”
“是歌姬和冥小姐失联的祓除任务？”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放映厅，挑了挑眉：“人员置换呢？”
不是说到了特定情节时会有人员的置换……哎呀，这是谁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听到好友熟悉的声音，家入硝子一笑，还没来得及逗她，就听到前面的两个人渣率先抢答了。
“笨蛋吧。”
“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真相哦。”
“……夜蛾老师，你看到没，他们平时就这么对我的。”
砰！砰！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的敲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脑袋，回头看向身后的冥冥和歌姬，忍不住笑了笑。
继任校长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能见到这群人重新聚集在一起。
当真是……时光荏苒，岁月不再。
“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你们的友好氛围，但我有个问题要先确认一下。”
用麻花辫挡住半张脸的冥冥优雅的睁开眼睛，看向了夜蛾正道左前方的人物。
“那位，是本人吗？”
……这是第几次了？
夏油杰侧过视线，有些无奈的看向一直没有说明过情况的两位同期：“…我额头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除却悟和硝子之外，这个放映厅里每出现的一个人，都下意识地用眼神警惕着他，又在他身旁人的反应中按下疑惑，收回了那奇怪的视线。
如果只是视他为敌人的目光倒还好，可那种目光甚至出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上。
这种在提防着他皮下的别的什么存在的眼神，就像是……就像是在问：这里的夏油杰到底是不是夏油杰？
“……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