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阴霾

慕容复脸色扭曲，双手结印，顿时两道白龙自腰间飞出，在半空中飞快转了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击向李澈。

眼看两条白龙已经露出狰狞的巨口，李澈目光一凝，握住小强迎了上去，一剑当空，宛若光明失色，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嘎声，白龙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两把断裂的银色小剑。

慕容复面色瞬变，喷出一口鲜血，李澈趁势追击，引力术瞬息而发裹住慕容复将他拽过来，随后又一脚踹飞，紧接着引力术再度拽了回来，和打羽毛球一样。

最后，李澈死死地握着慕容复的脖子，冷声道：“你刚才说，让谁自裁？”

慕容复无力地挣扎着，像是小鸡一般被李澈扼住咽喉，完全没有一开始那股桀骜的样子，是他太弱吗？不是，是他太轻敌了，一开始只是将李澈当做一个凝气五层的弟子，反应过来之后又正好遇到了被压榨了许久的小强，可以说如果那个小太阳换成别的什么，那李澈恐怕就危险了，但恰恰那就是个小太阳，和小强撞了个满怀。

这件事，还要从一次和那俩小玩意儿的交谈中说起。

“小家伙，别怕啊，俺俩很善良的。”小黑心怀不轨地看向李澈身后悬浮的小强。

“前辈，你们认识？”

“认识，俺们可熟了。”小黑拍了拍胸脯。

“吹牛。”一旁悬空爬着的小白撇了撇嘴，然后飘到李澈身边，说道：“其实我俩跟它不熟，只是它被铸好之时我们恰好目睹了全过程。”

“这个小家伙叫煌灭，它的诞生还要从很早之前说起。”

“话说，在鸿蒙初辟之时，天地间灵气匍匐。一头自鸿蒙本源中诞生的上古神兽，振翅间法则尽现，司南方之火，其周身烈焰可焚尽世间诸邪，所经之处唯留光明与生机，其名为——朱雀。

然，创世之战后，朱雀与其他四大神兽为保天地安宁，以自身为祭，强行封印深渊恶魔。在其陨落之际，部分身躯化为神铁坠入无尽火海深处，受朱雀真火持续淬炼，而一缕精魂游离世间。

后，有绝世巧匠，为构建冥界，行往生轮回之道，探寻至深幽之地，机缘巧合下，竟捕捉到那丝朱雀精魂，后又遍历名山大川，终于在朱雀曾经栖息之地的炎山深处，寻得一块神铁。此铁受朱雀真火淬炼千年，早已蕴含无尽光明之息。

匠者倾尽心血，以古法锻造，每一次锤击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剑成之时，风云变色，天地黯然失色，将其命名为——煌灭，是为绝一阳剑！剑体赤色霞光流转，剑格处竟自然浮现出朱雀的模样，栩栩如生，仿佛朱雀附身此剑。”

李澈打断道：“等会儿等会儿，你瞅瞅，你们说的这你们自己信吗？”

“真的呀，这可是咱家亲眼所见，不过比起本宝来还是差了不少。”

李澈捉起小强，使劲摇了摇它的剑身说道：“来来来，你俩瞅瞅，就这么个玩意，剑身软趴趴的还赤色霞光，还朱雀呢，哄鬼呢？”

“额……虽然有明显差异，但我确定肯定是它，不会错的。”小黑笃定。

石台上，李澈一手掐着慕容复，心中暗道：“这俩小前辈还真没骗我。”

李澈一手将慕容复甩到台下，然后淡定了走了下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青鸾派上下一片欢呼，“这家伙……”夏逸晨暗道，眼神里充满惊讶和敬佩。

相比之下，白云宗这边则是愁云惨雾，一片阴沉。唯有柳若尘，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这家伙，隐藏的可真深。”

“哥，他好帅啊！”柳若兮一脸花痴地看着李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南宫老者的面色更是阴沉如水，他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尖锐而悠长，仿佛要穿透云霄。紧接着，一道黑云从青鸾山深处呼啸而出，迅速来到众人眼前。

李澈定睛一看，正是那吞天雀。

南宫老者二话不说，脚下一踏跳了上去，紧接着，白云宗的弟子一个个飞上麻雀，最后则是夏清淤，面色阴狠的看了眼李澈，然后身子一跃，落在麻雀身上。

这一幕引得青鸾派弟子多有不满。

吞天雀振翅高飞，瞬间化作一道黑影，疾驰而去。远远地，传来南宫老者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青鸾派各位道友，我派老祖已然破丹结婴，修为大增。明日，我白云宗老祖云穹上人就会亲自降临青鸾派，共讨两派合并一事！”

静虚真人等人原本兴奋的表情还未持续多久，便因为南宫老者的话语而眉头紧皱，心底笼罩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他们匆匆遣散了此地的弟子，然后急忙赶往内山，去了内山寻找金丹师祖汇报此事。

青鸾派的众位弟子，均都是听到了南宫老者临走前的话语，有人欢喜有人愁，张罗更是面露苦涩，背着手快步回到药园。

李澈独自一人，静静地望着白云宗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他知道，所谓的两派合并，实际上无异于一种威逼。若不同意，白云宗定会采取强硬手段，直接抹杀青鸾派。他并未回张罗所在的院子，而是转身走向自己当年去杂物间前的那间简陋屋舍。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这多年未曾踏足的房舍前。

这房舍，是当初李澈第一次进入仙门时，作为记名弟子所居住的简陋之所。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居住。李澈微微一叹，心中涌起一股物是人非的感慨。他转身离开，朝着药园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药园门口，只见张罗推门而出，他的目光在李澈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沉声道：“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进去。

李澈略一犹豫，想到自己凝气九层巅峰，不由得心底镇定了下来，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张罗到底要干什么。

张罗进到房间后，一指桌子上的茶水，缓缓说道：“喝茶自己倒。”

李澈看了那茶壶一眼，没有说话。

张罗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道：“当时下山收徒，只是看着你家院子内的画，我就知道你的天资不错，只是未曾想入门考核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将你分到了记名弟子一脉，若不是你来向我求探亲所用的仙符，我也断然不会察觉，再你回来后没多久，杂物处那弟子和你的室友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搜查他们下落的是我的一个熟人，我便借此让他告诉你凝气一层便可成为正式弟子，其原因是我想收你为弟子，这么好的苗子不该被埋没。”

说到这，张罗给李澈亲手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接着说道：“可谁知，门派内会传出如此之多的谣言，为了预防你会因为谣言轻生，我便在暗中跟着你，可是竟然发现拜山考核时的许阳竟然也在偷偷跟着你，为师怕他对你不利，便出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