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当堂对峙
此话一出，正要离开的假卢文盛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错愕的看向李云瀚。
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古井无波的平静。
“小子，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本官是谁？”
假卢文盛眼神中寒光闪烁，自己隐藏的秘密被人发现，他已经下定决心，今日过后，无论如何都要把李云瀚除掉。
李云瀚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是再问，真正的府尹大人，卢文盛大人被你关到哪里去了？”
“混账，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小子，公然诬告朝廷命官，莫要说是刑部尚书，就算是皇亲国戚来了，也休想保住你的性命！”
“来人，给我把这个小疯子轰出去。”
话音落下，衙役们就要上前，将李云瀚轰走。
“且慢！”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潘越突然皱起了眉头，挥手拦住了就要上前的衙役。
潘越的目光宛如刀子般在李云瀚身上扫过，仔细打量半晌，他突然开口问道：“小家伙，你先前的意思是说，真的卢文盛被关押了起来？”
“那眼前的这位是……”
潘越抬起头，看向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卢文盛，回想起自己这位老友往日的点点滴滴。
一时间，潘越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云瀚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那还用说吗，既然真的被关了起来，那眼前的这位便只能是假冒的了。”
“潘大人难道就没有觉得，我们当初公正无私，廉洁奉公的卢大人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吗？”
“你，你一派胡言。”
卢文盛尖叫一声，指着李云瀚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子，你有些太过分了。”
“我不过就是一时被胡彪那奸诈之人迷惑，这才一时间有了误判，如今已经还你清白，惩治了胡彪，难道你还要揪着不放吗？”
“为了对付本官，你居然连这般妖言惑众的话都说的出口，本官若不是卢文盛，难道还能是别人？”
卢文盛声嘶力竭，指着李云瀚的鼻子破口大骂。
骂完了李云瀚，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潘越猛地冲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袖。
“老卢，你先不要走，还是把话说清楚最好。”
潘越面色凝重，沉声说道：“眼下谣言已出，若是不能当众澄清，日后怕是少不了闲言碎语。”
“哎呀！真是岂有此理！”
假卢文盛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挣脱黄越的手腕，满脸愠怒的说道：“潘大人，你堂堂刑部尚书，我们二人是同窗，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怎么也会陪着一个孩子胡闹？”
潘越皱了皱眉头，竟然直截了当的说道：“因为根据本官对卢文盛的了解，你最近行为的确有些反常。”
“若是不把事情说清楚，那我便要把这件事，告诉当今圣上，请他来裁决。”
“京兆府尹乃是朝廷命官，若真的被人替换，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潘越的话，让卢文盛更加气急败坏了几分，“潘越，没想到你我几十年的友情，你现在居然怀疑到了我的头上。”
“你愿意去找陛下，我们便去，哪怕是当面对质又能如何？”
卢文盛说着，冷冷的瞥了一眼李云瀚，“不过，在去找陛下裁决之前，不如你们先自己好好想想。”
“陛下很忙，若是我们因为这件事闹到上面，怕是都要被扣上无能的帽子。”
“万一惹怒了陛下，我们头顶上这顶乌纱帽谁也保不住。”
此话一出，潘越脸色也有了几分犹豫。
昔日的至交好友，这般信誓旦旦，让他即便心中有所怀疑，此刻也不禁心中有些打鼓。
卢文盛说的没错，万一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冤枉了对方，还闹到了陛下那里，怕是日后两人在京城都要成为人人言论的笑话。
见到潘越犹豫，卢文盛眼神中精光闪烁，连忙继续说道：
“潘越你若是不信，自可问我几个私密的问题，若我是假的，当然便会露馅，你们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还没等李云瀚开口，潘越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个主意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都能答出来，我便相信你是真的。”
卢文盛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悄悄松了口气。
“请问吧，潘大人。”
潘越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问道：“老卢，你我二人在国子监读书时，同寝的另外三人叫什么名字？”
卢文盛眉头舒展，轻笑一声说道：“老卢你这一上来便要试探我，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般可疑？”
“国子监的书生，的确都是五人寝，可那年咱们寝不是有一位没来报到的学子，所以一起同寝的，实际上只有四人，另外两人一个唤作黄寿，现在做了凉州刺史，另外一个叫林字达，这位老兄仕途不顺，又因为得罪了上官，眼下在南疆做个县令。”
“话说回来，咱们同窗四人，也已经十余年未曾见面，上学的时候，林字达这家伙就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那时候咱们两个人逃课，他还向先生举报咱们，不过说起来，这家伙倒是个君子。”
卢文盛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一旁的潘越频频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不错，老卢你果然还记得这些事情。”
“求学不易，那段岁月自然记得清楚。”卢文盛满脸感慨，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潘大人，现在知晓我是真的了吧？”
潘越轻轻点头，仍旧有些不太放心，沉默半晌，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了老卢，你还记得你我二人，殿试的前一天晚上说过什么吗？”
“你说以后绝不为五斗米折腰，若是这做官不顺，便回家做个种田，做个富家翁。”
“我骂你没出息，然后调侃你日后若是做了富家翁，给我留个管家的位置。”卢文盛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哈哈哈。”
此话一出，潘越和卢文盛两人对视一眼，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