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 赶赴前线
在凡界，除了兽族刚突破武神的庞加，或是从飘渺城跑来的寇乱，大概只有穆天从古战场回归，才有让江潜和李妙瑄联手的资格。
李妙瑄纵然爱热闹，对于和江潜联手也兴致缺缺，她也看出酒狂和其他半圣有些不同，但毕竟只是个半圣。
江潜也是差不多想法，酒狂的修为情况虽然怪异，但比起超级强者排名后段的欧杨恒、独孤鸿都还差了一些，他在不久前才只凭一招斩击就击败独孤鸿。
想到此处，江潜再次拿出镇仙锁，他现在是李灭的样貌，不想暴露身份，便干脆再次以镇仙锁应战。
李妙瑄对江潜还要使用武器有些意外，她本以为江潜用拳掌足以应付，看到镇仙锁那怪异的模样后，李妙瑄反倒对镇仙锁比较感兴趣。
「师弟，你这是什么怪兵刃？又是从哪弄来的？」
江潜把镇仙锁挥了两下，一边说道：「打完再告诉师姐，我先来领教一下玄武宗四大圣长老之首的高招。」
听到江潜猜出自己身份，酒狂也不意外，凭空拿出一根铁棍，一指江潜说道：「你真是李灭？」
江潜激发出神元初期左右的修为，离他真正的修为压低了一个大境界。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灭，是灭掉玄武宗的灭。」
酒狂哈哈大笑：「灭掉玄武宗？很好，不过你二人修为不俗，又已身在棼西，不去打异族，在这青陵城凑什么热闹？」
江潜一愣，他本是为探查南族动向而来，现在酒狂主动提到，他倒是不急着动手了。
「李某和师姐本就打算去前线支持，只是我二人从北方南下，途经青陵城正好听闻有天尊之战，一时兴起才前往醉仙楼，前辈莫要告诉我，玄武宗也开始关心境内苍生的生死了，也想去和南族斗斗。」
酒狂突然把全身气势散去：「你们要去打南族？那就快去吧，我今日先放你们一马，等南族兵退，再来这青陵城一战。」
江潜已经展现等同武圣的修为，酒狂仍似稳操胜券般，江潜不知酒狂有什么底牌，对他越加好奇。
不过酒狂的态度很明显是以抵抗南族为重，即便他是玄武宗的圣长老，江潜也没理由再出手，便也把一身气势收敛。
酒狂满意的说道：「很好，别人说你狂，你的确够狂，不过至少分的清是非轻重，我回万极城后会跟他们说一声，玄武宗和李灭的恩怨就到此为止。」
见江潜和李妙瑄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些质疑，酒狂皱着眉头说道：「你二人不知道玄武宗成立的宗旨吗？若至尊尚在，兽族和南族岂敢发动入侵行动。」
江潜和李妙瑄还真不知道玄武宗成立的宗旨，不过江潜清楚记得，江湖传言围杀东方玄的高手中，酒狂也在其中。
「无论东方玄做了什么，他确实是一心抵御异族，但你们却联手把他杀了，现在重提东方玄之名，岂不猫哭耗子？」
江潜也说不清楚自己对东方玄的感受，然而听到酒狂提到因东方玄过世、兽南两族才敢入侵，刚刚对酒狂的一丝好感又烟消云散。
酒狂没反驳江潜，而是叹了一口气，难得露出迷惘的眼神。
片刻之后，酒狂才缓缓说道：「当时我才刚出关，听了项逸峰和异族和解之策，说至尊才是无法和异族和平共处的元凶，加上刘元之又在一旁分析的头头是道，才一时糊涂，唉。」
「总之，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无可辩驳，我会去多杀一些南族，算是替至尊尽一分心力吧。」
酒狂这一席话，让江潜对玄武宗之人有了很大的改观，他没想到酒狂竟要亲上战场。
这里可是棼西，是属于棼中的地界，玄武宗之人在棼中出现，本身就有极高的危险性，所以酒狂才会不想暴露修为。
他去到前线，棼西之人也未必会领情。
李妙瑄已抢在江潜前面接话：「你可知南族目前的情况？我们会来青陵城，也是想打探一下前线的情况。」
酒狂点了点头：「广宁城已于半个月前失守，棼西主帅简文钦生死不明，南族已兵发高槐城，高槐城的陆氏终于开始紧张，陆景已重新组织一支大军，却不敢离开高槐城，先前简文钦带出去的人马无人接应，只能四处逃窜。」
江潜眉头一紧，简文钦死守广宁城之事他也知道，没想到广宁城已经失守。
只听酒狂又继续说道：「据逃走之人传回消息，南族有不知名的武帝高手，一举击败了棼西四位年轻强者，而四圣之一的虚空道人又阵前倒戈，简文钦可能已落入虚空道人手上。」
江潜和李妙瑄对视一眼，两人很清楚虚空乃妖猴所化，没想到妖猴虚空竟在这时捅了简文钦一刀。
从酒狂带来的消息，江潜还听到另一个重点，他知道棼西的两大天骄是徐生和简文钦，酒狂却说四位年轻强者。
「前辈，那四位年轻强者是谁？」
酒狂虽然不能说和江潜李妙瑄是同路人，但眼前大家目标一致，便也没有隐瞒：「简文钦、徐生、草帮帮主纪伏真、八天神将古荷。」
江潜心中一凛，除了纪伏真是在自己前往天灵之战期间晋升外，另外三人的能耐他都很清楚，南族武帝能以一敌四，代表了至少不是像奈特罗或凤南那种灌出来的修为，即便不如坐望峰上的穆天，只怕相距也不会太远。
且江潜很清楚，这人指的多半不是寇乱，若是寇乱出手，很难有人能看破寇乱真实修为。
寇乱在九元大陆时只展露出神元中期的修为，但江潜在击杀心魔时，和寇乱有过近距离接触，他很清楚寇乱必有所保留，连他都看不透寇乱的真正能耐。
不过江潜还是有战胜寇乱的把握，他现在身上的泰恩、妖缜、晁耳，都是超过凡界天地限制的修为，因为是由他具象出现，才能出现在凡界。
和酒狂谈完后，江潜已大致了解前线的情况，他回青陵城买了一张棼西的地图，又向醉仙楼收购了不少黄金大曲，才和李妙瑄回到碧落舟上。
他没有急着出发，而是专心研究地图，撇除边境的归云镇一带，广宁城仍算是棼西南边的一个重镇，而高槐城在中部偏北一点的内陆地区，他现在所在的青陵城则在棼西最北边。
广宁城失守，不只高槐城受到威胁，实际上也等同打通棼西往棼中的主要通道，虽说天下皆知南族的目标是高槐城，但江潜不认为棼中之人会完全不设防，放任主要通道被南族占领。
谁知南族若攻下高槐城，还会不会转头进攻棼中。
江潜研究半天地图，李妙瑄、南月晴、无尘子都不敢打扰他，反倒是姚小嘉，兴冲冲的在江潜旁边一起看着地图。
一个回神，江潜才发现姚小嘉在自己身旁，便随口问道：「姚姑娘，你可看出什么端倪来？」
姚小嘉猛然点头：「有，简文钦其实是言过其实之辈，因为他当主帅，棼西才会败的这么惨。」
江潜没想到会从姚小嘉口中听到这令他啼笑皆非的判断，他熟知简文钦绝非无谋之辈。
姚小嘉看江潜没有接话，又转回去看着地图，便不悦的说道：「江大哥，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江潜耸了耸肩，不发一语，但等同默认。
姚小嘉一指地图上广宁城之处说道：「若我来指挥，就不会全军在此布防，我会派一批人到下方的荖桑城，可以和广宁城形成犄角之势，再派遣一队精锐绕过上方的华关，从南族后方进攻，如此南族就无法全力进攻广宁城，时间一长，军心必乱，我就让先前那队精锐直接往前突进，一路杀到归云镇一带，收复棼西全境。」
一口气说完，姚小嘉神气的双手叉腰，要等江潜来佩服自己，江潜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简文钦没做这些事？」
姚小嘉瞬间有点哑口无言，片刻后才急忙说道：「若他像我说的这样做，广宁城就不会失守了！」
江潜没再理会姚小嘉，他已经在心中盘算别的事情。
姚小嘉见江潜没响应，又不像被自己说服的样子，等了半天终于又忍不住说道：「我爹现在是魔皇，以前是魔帅，我从小就会帮爹当参谋，江大哥可别小觑我。」
江潜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看着姚小嘉，他当然不相信姚仲鼎会把参谋的重任交给姚小嘉，多半是因为疼女儿才陪姚小嘉闹着玩。
但他也不能这样告诉姚小嘉，便郑重其事的说道：「姚姑娘，你如果真的有志于军事谋略，要记住一件事，战场上最重要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战术。」
姚小嘉见江潜不像在敷衍自己，便也认真的问道：「最重要的是人，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战术不重要？」
江潜摇了摇头：「战术不是不重要，而是不同的战术由不同的人来执行，会有不同的结果，身为主帅，你首先要了解自己的优势是什么，还必须掌握敌人的优势是什么。」
「我说的人，是指人性，你要了解敌人的想法，也要了解下属的想法，而不是一厢情愿认为事情总会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
姚小嘉听的似懂非懂，不断眨着大眼睛。
江潜又耐着性子往下说：「我了解简文钦，他是一个进取之人，若有机会进攻，他一定不会选择防守，他这次会选择坚守广宁城，有可能是得不到足够支持，也可能是人数不如南族，无法采用分兵的策略，更可能是有人扯他后腿，他只能先把能够掌控的战力稳住。」
姚小嘉自然不知道，江潜只透过对简文钦个性的分析，三言两语间已完全命中简文钦困守广宁城的原因。
江潜等姚小嘉消化完，再次出声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评断先前的失败，而是要猜测战事接下来的走向，寻找有利的切入点，才能靠我们几人之力逆转战局。」
姚小嘉这次听的目瞪口呆，说话也变的吞吞吐吐：「江……江大哥，你是说，要凭我们……就碧落舟上的这几人，逆转战局？」
江潜点了点头：「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
姚小嘉似乎觉得这是一次很伟大的行动，而她也被江潜规划在参与行动的一员，瞬间亢奋起来。
「江大哥，我们要怎么做才能逆转战局？」
江潜看姚小嘉跃跃欲试的样子，在心中一阵苦笑，他根本没打算让姚小嘉离开碧落舟，姚小嘉的任务就是和翡翠千黛待在碧落舟上。
但他也不想现在就扫姚小嘉的兴，便如实说出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们要想想简文钦会逃往哪里，敌方就我所知，至少会有三个很难对付的强者，若简文钦到现在还没被抓到，那我们必须先救出他，由他来整顿分散逃窜的战力。」
「敌人现在的目光都在高槐城，若简文钦成功收拢一些战力，我们才有在敌人后方搅事的能力，也有可能能如你所说，趁高槐城战情胶着，利用简文钦整顿的战力直捣归云镇一带，将敌人的退路彻底瓦解，成为一支孤军。」
「若此计成功，先前的失败就会转为胜利，因为没有比分散逃窜更容易潜入敌人后方的方法，而敌人得知后路被断，必然会出动高手和精锐来处理数量较少的简文钦残军，到时就是我们去埋伏他们的时候，击杀他们高手，就形同拿下此战胜利。」
听江潜一口气说完，姚小嘉已经崇拜的五体投地，双眼都放出了光芒。
江潜指了指地图：「你若真想帮忙，就帮我想想简文钦会逃去哪，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
姚小嘉完全没思考，就兴奋的指了地图上一个地方大喊：「我知道，他会去这里！」
江潜瞇起了眼睛，姚小嘉还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次倒和自己想到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