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 禁忌之子
江潜在意识之力和感应力都大幅增强之后，还只能勉强感应到隔壁有人，那人却连自己的体内状况都知道。
这种差距已不言可喻，江潜把警惕提到了最高。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隔壁牢房之人哑然失笑：「我会在此，自然是被那沉香蜜仙关押，你似乎不是摩克人，我叫萧溯，你可听过我名字？」
江潜心中一凛，他在暴风城待了四个月，当然听过萧溯之名。
正是因为萧溯，摩克各部落才终于统一，让萧溯被称为摩克之父，也是因为萧溯被抓，摩克人才对幻月一族全面开战。
他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萧溯，不过此时江潜已经说不上到底是偏帮摩克人，还是偏帮幻月一族。
原本两方都被他视为凡界的潜在敌人，现在他却和两方都有了牵扯。
江潜似乎也无法厘清自己的想法，暗自叹了一口气，决定拉回正题。
「晚辈自然听过前辈之名，不知前辈如何得知晚辈体内的力量是幻灵星辰？晚辈也才刚获得这股力量。」
萧溯咦了一声才说道：「原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是禁忌之子，那倒是我多嘴了，但你为何会突然觉醒幻灵星辰？」
江潜见萧溯没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问自己觉醒过程，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萧溯说明始末，突然一想觉得不对。
萧溯连他体内之力都能察觉，怎会不知他先前和段无缺对话的过程？
「前辈是否有所图谋？晚辈虽能自由走动，但也和阶下囚没两样，也是被沉香蜜仙抓捕来此。」
既然萧溯知道意识星空的来源，称其为幻灵星辰，江潜也不想放弃问清楚的机会，但他势必得先声明自己也是阶下囚，无论萧溯想利用他干嘛都无法做到。
萧溯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兄弟，你想多了，我也具有星辰之力，适才感应到你激发幻灵星辰，才以星辰意识和你搭话，我可没想利用小兄弟干嘛，若你真听过萧某之名，也该知道萧某的为人。」
江潜仔细回想，萧溯确实是在他激发幻灵星辰才突然出现，而从暴风城中听到的传言，也确实都说萧溯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
「前辈莫怪，是晚辈失言了，前辈也有星辰之力，莫非是星辰一族之人？」
萧溯仍是爽朗的笑声：「无妨，但我的星辰意识消耗极快，加上一身修为又被冥罗冰晶压制，你若无法如我这般让意识穿透伽觞石，我可无法在你这待着了，星辰一族之人并不具备星辰之力，他们只是有操控星辰之力的方法，像萧某和小兄弟才真正具备星辰之力。」
江潜一愣，星辰一族之人并不具备星辰之力？
他突然想到先前段无缺才说过，其灵识之所以能恢复，是因为自己的星辰之力比培力更高阶，两段话由不同人口中说出，却间接得到印证。
江潜还想问更多关于星辰之力的问题，却感应不到萧溯的意识。
他又让感知延伸，发现萧溯仍一动不动待在隔壁牢房，但他能做到的就是感知而已，并无法如萧溯一般让意识穿透过去直接对话。
江潜先把段无缺的尸体放平，无论两人是恩是仇，随着段无缺仙逝，一切也都彻底消散。
人死为大，江潜还是希望让段无缺入土为安，顺利轮回转世。
他还不想离开密室，此一离去，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遇到萧溯，或能助他解开意识星空之谜的人。
想起刚刚萧溯之言，萧溯说让意识穿透伽觞石会消耗星辰之力，这种说法似乎是指星辰之力也能如真气或灵气这般，成为一种可以外放的消耗性能量。
既然如此，他便试试看如法炮制。
江潜先内窥体内的星辰之力，现在他和星辰之力有所连结的就是意识星空，便试着把意识之力往外引导，想化为如斗气般具体的能量。
然而试了几次都无法成功，江潜也同时感应牵引全身力量的魂力，发现魂力的性质也没有改变，星辰之力并不包含在其中。
江潜突然想到一件事，刚刚意识星空急遽成长时，他感应到一股很明显的共鸣让意识星空爆发，现在他该做的设法找出这股共鸣，若说他体内真的存在星辰之力，也是透过共鸣才能激发。
…
在幻灵岛中，幻芯和金蟾被眼前高耸入云的智慧树惊到，在心情稍微平复之后，幻芯马上去检查智慧树根部的图腾。
外围十五个光点、内圈五个光点，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而点亮的也依然只有两个绿色光点。
幻芯会马上检查，是因为她能够明确感知，自己控制住金蟾搞出来的天降大海和法则之力有关，但她又不觉得那股强大的水系法则是自己的力量，更像是她和智慧树产生共鸣，智慧树藉由她为媒介激发的水系法则。
现在事实也证明幻芯想的没错，智慧树上代表水系法则的光点并没有点亮。
「可恶，若我真有水系法则，就可以好好教训这大蛤蟆。」幻芯不禁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再次激发水系法则。
尝试半天依然无功而返，一旁的金蟾不知幻芯想干嘛，有点露怯般说道：「小姑娘，我们就别斗法了吧，本仙说的你爱信就信，不爱信就当本仙是吹牛吧。」
幻芯在幻灵岛中颐指气使惯了，瞪了金蟾一眼，示意金蟾别来打扰自己。
金蟾连忙说道：「好好好，你爱干嘛就干嘛，我先回荒兽山，看看有没有办法让那片大海退去。」
幻芯也不理会金蟾，等她找到操控水之法则的方法，自然会去找金蟾麻烦，眼下还是先找出控制水之法则的方法重要。
正当幻芯怎么尝试都无效，打算重新思考之际，突然感应到智慧树潜龙像是在主动邀请她，她二话不说再次集中意识和潜龙沟通，一股强大的水之法则涌入全身。
幻芯注意到，潜龙根部的图腾，隐隐又点亮了一个蓝色光点，只是亮度还很黯淡。
…
江潜的幻灵星辰再次爆发，他原本一心想让意识穿透伽觞石，没想到这次爆发的更加凶猛，他竟让自己的身体穿过了伽觞石。
双方眼前都突然多出一个人，江潜和萧溯俱是一愣。
「小兄弟，你竟然……整个人都穿了过来？」
江潜两手一摊说道：「其实晚辈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原本只是想激发星辰之力让意识穿透伽觞石，没想到整个人都过来了。」
这时江潜已看清楚萧溯样貌，萧溯身高和他差不多，气质也有点相似，只是多了一撮山羊胡，萧溯并不是像关离或赵先那般霸气外露的强者，而更像一个中年文士。
萧溯不禁感慨：「幻灵星辰果然神奇，不过小兄弟，幻灵星辰实乃禁忌之力，你可千万别轻易让人得知身怀幻灵星辰。」
江潜点了点头：「晚辈对这力量也是一知半解，正想来请教前辈何谓幻灵星辰。」
在上次旷炎金仙出现时，也隐约提过禁忌之子一事，不过每当江潜想到旷炎金仙，就想到强迫自己要喊他岳父之事，脑海中就不自觉想去回避。
江潜刚刚在段无缺所处的密室时，一门心思都用在激发星辰之力，这时才突然想到，能和自己产生共鸣的，其实也就两人，一是阴阳分身在其体内的李妙瑄，另一个就是幻芯。
「难道是芯儿？但芯儿远在幻灵岛中闭关，如何和我共鸣？」江潜似乎抓到一点头绪，只是此事还需要再去求证。
萧溯自然不知道江潜在想什么，而是就江潜的提问说道：「要讲到幻灵星辰，首先要讲到何为星辰之力。」
终于有人能替自己解释星辰之力从何而来，江潜聚精会神聆听，但萧溯接下来第一句话就让江潜大吃一惊。
「星辰之力其实就是一种时空之力，不过并非操控时空，而是将时空中囤积的力量具象后的结果。」
江潜肯定自己之前没和萧溯有过任何交集，而萧溯一句话就道破他最重要的两个秘密，时空之力和具象之力。
但这两者怎会牵扯到一起？
只听萧溯又往下说道：「小兄弟可以把时空相隔想成是巨大的阻碍，比如我们要从此时回到十年之前，或是从此处去到凡界，都不是说去就去，需要经过空间或时间通道，甚至用道具辅助才能前往。」
这样的说明浅显易懂，江潜点了点头，只是他也只听过空间通道，没听说过有时间通道。
萧溯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小兄弟不妨想想，你要从此处去到凡界简单一点，还是去到仙界简单一点？」
江潜一愣，略加思索之后他仍没有很肯定的结论，人人都说昆仑与凡界相连，他也确实是从凡界来到此处，但这也只能是推测。
「应该是去凡界简单一点，但晚辈无法很肯定，认为去凡界比较简单是因为晚辈知道昆仑通往凡界之路，事实上最后可能是取决于距离。」
萧溯露出一个嘉许的眼神：「你说到了重点，正是取决于距离，相隔的距离越远，阻碍也会越大，小兄弟不妨再想想，假如你是从十万年前的天外来到此处，那阻隔之力会有多巨大。」
这次没等江潜回答，萧溯就给出答案：「当你穿越了长距离的时空，阻隔之力并不会就此消失，而会囤积在体内，你若无法融合这股力量，便会被时空阻隔之力压死，所以能够穿越长距离时空又活下来之人，便犹如在体内建立了一片星空，用以容纳时空阻隔之力。」
「当你能够调动这份力量，便称之为星辰之力，而调动星辰之力唯一的方法是使星空具象。」
萧溯说到此处就停了下来，让江潜先行消化。
江潜很快提出疑问：「所以前辈并非此一时空之人吗？但晚辈的状况又该如何解释？」
萧溯点了点头：「我的身份等等再说，先回答小兄弟先前的疑问，星辰一族是出生在一个跨越了长距离时空的环境中，所以他们能操控这个环境中的力量，甚至引入一部分到体内，但这并非真正由自身建立的星辰之力，他们最多算是具有星辰之力之人的后代。
「至于幻灵星辰，是在时空阻隔之力融入后又产生了五种以上的元素，元素之力被具象，破坏力又更加可怕，因此拥有幻灵星辰之人，被称为禁忌之子。」
听到此处，江潜似捕捉到什么重点，但又还很模糊。
幽姬曾说过，他的具象之力应是从血脉而来，这和现在萧溯的说法明显违背，但意识星空确实无法从血脉具象来解释。
萧溯对着江潜郑重说道：「小兄弟为何会有幻灵星辰，这问题我无法替你回答，至于我的身份……」
顿了一顿，萧溯先是叹了一气才说道：「自从我来到此界，从没和人提过这件事，不过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此事在旁人听来，太过匪夷所思。」
「我的亲生兄长名叫萧勋，是兽族的第一代兽王。」
江潜心中一凛，他在听萧溯讲解星辰之力时，已隐隐有种感觉，萧溯应该也是穿越时空而来，只是没想到萧溯的身份如此惊人，竟是第一代兽王的亲生兄弟。
转念一想，江潜又想到一个疑惑许久的问题。
「前辈，摩克人到底是从何而来？他们真的是遮天大墓的原住民吗？」
萧溯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小兄弟，我被沉香蜜仙关押在此处久矣，先和我说说外界的情况。」
一来萧溯替自己解答了许多疑惑，二来萧溯看似是一个正直之人，江潜便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的情况都告诉萧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