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 神通大能
江潜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搞懂萨摩冥窟是什么性质，听到老六说守护者已死，而是以冥身进入萨摩冥窟，他又有点混乱。
「老六，你是说已死的守护者通过一个破洞来到萨摩冥窟，在亚底斯教堂待了一阵子后又独自离去了？」
老六认真想了江潜的叙述有没有问题，江潜和穆翔也已经适应了老六的思考时间。
一会儿后，老六先是点了点头，但似乎又觉得不太对，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破洞就是破洞，还有别的破洞吗？我没听说过。」
江潜习惯了老六的思考时间，也知道如何从老六的话语中找到重点。
「破洞是指特定的地方吗？那是通往何处？」
老六这次很快点头：「破洞是被宰融弄破的，那是唯一从萨摩冥窟内部敲开的破洞，但我也只见过两人穿过破洞。」
江潜扶着下巴：「所以只有宰融和守护者穿过破洞，其他人也不知道破洞通往何处。」
老六连忙摇手：「我没见过宰融，宰融是五十万年前的妖魔，我只见过守护者和洛凡，两人都是从破洞来到萨摩冥窟。」
又冒出一个新的名字，江潜越听越头大，不过他比较关心的不是谁进入萨摩冥窟。
「为什么只有两人能从破洞进入萨摩冥窟？又为什么其他妖魔无法从破洞离开？」
老六似乎对破洞颇为熟悉，讲到破洞的问题，他回答的反而比较快。
「因为破洞有强大的威压，连哈兰德都害怕这股威压，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江潜一愣，照老六先前的说法，哈兰德是等同仙君的神通境，所以破洞的威压强大到连仙君都无法穿过。
但若是如此，守护者和老六说的洛凡又是如何穿过破洞的？难道这两人比仙君还强？
江潜原本是想透过此处的线索找到守护者的去向，藉以找到昆仑老祖留下的气运之源，但他现在对守护者的身份也越来越模糊。
按照老六的说法，守护者是一个已死之人，若是比仙君还强，又是怎么死的？
江潜决定把一些细节问清楚：「老六，守护者和洛凡比哈兰德还强吗？他们是何时从破洞进入萨摩冥窟的？」
果然讲到破洞以外的问题，老六又陷入较长的思考。
好一会儿老六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谁比较强，但守护者和洛凡的修为比哈兰德低一些，守护者是在两万多年前来到萨摩冥窟的，洛凡是在一万年前。」
江潜仔细分辨老六的意思，应是指守护者和洛凡有修为之外的力量，所以才未必弱于哈兰德。
他隐隐觉得，这修为以外的力量，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那你知道守护者和洛凡为什么能抵挡破洞的威压吗？他们为何来到此处？又去了哪里？」
老六这次想都没想就说道：「守护者去了哪里？我好像已经说过，他说取下那物就能知道，我也取不下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说话的同时，老六一指墙上的十字架。
江潜一拍自己额头，老六确实在内厅就说过，他被老六带着兜了圈子。
老六又接着说道：「守护者怎么穿过破洞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洛凡怎么穿过的，他用冥罗妖气去冲破威压，他来到萨摩冥窟后还制造了一堆混乱，直到他消失，冥罗妖气才跟着他一起消失。」
江潜心中一凛，他万万没想到萨摩冥窟又和冥罗妖气扯上关联。
然而这也让江潜灵机一动，马上问出一句：「老六，为什么此处会叫萨摩冥窟？」
老六虽然脑筋不太好使，但一直给江潜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江潜直到现在都感应不到老六的气息，然而听到这个问题，老六突然瞪大了眼睛，神秘感瞬间降低不少。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叫萨摩冥窟，我出生时就是这个名字了。」
江潜一听，马上知道自己问错了重点，赶紧修正说道：「此处和冥界有关联吗？」
老六很快点了点头：「萨摩冥窟是冥界的一个洞窟，不过在冥界没有入口，所以当初宰融才要弄出破洞，从破洞才能前往冥界。」
江潜终于理清了头绪，萨摩冥窟是一个妖气浓厚、适合妖魔生存的地方，有一些传送通道能前来萨摩洞窟，各界的妖魔便会来此，但进入萨摩冥窟后又无法轻易离开，五十万年以前那个叫宰融的妖魔才打开一个破洞，宰融从破洞前往了冥界。
而在一、两万年之前
，洛凡和守护者又经由宰融弄出的破洞，从冥界进入萨摩冥窟。
江潜再想一次前因后果，问出下一个问题：「老六，那洛凡也和守护者一样是已死之人吗？」
没想到这个看似最简单的问题，老六却回答不出来。
隔了许久，老六才终于说道：「他应该死了，但又像是没死，任何人都无法控制他的魂魄，连冥王都不行，所以才只能任他进出冥界。」
老六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洛凡消失之前曾说过一句话，若有一位名叫江潜之人来找他，让我转告江潜，他已成功发动神临，前往灵幻之地。」
穆翔一听大惊失色，他很肯定江潜从头到尾没报过姓名。
江潜却马上按住穆翔，示意让穆翔别声张。
当然江潜也是第一次听到洛凡之名，但他却隐隐知道怎么回事，多半是和他的时空之力有关。
只是江潜也很难想象，老六说着说着竟和自己扯上关联，洛凡一万年前从冥界来到萨摩冥窟，又透过老六留话给自己，然而神临是什么？灵幻之地又是何处？这些江潜都完全没有头绪。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老六，洛凡还有说什么吗？或者他在萨摩冥窟有没有留下什么？」
老六先是摇了摇头，摇到一半却又止住。
「洛凡是有留下两件东西，但他把那两件东西交给另一个人了。」
江潜马上捕捉到重点：「你是说，他交给了一个人，而非妖魔？」
老六又有点不确定该怎么回答，犹豫之后才一指穆翔说道：「那是一个像妖魔的人，像他一样。」
江潜立即往下追问：「那两件是什么东西？洛凡交给的那人是谁？为什么要交给他？那人如今又在何处？」
老六谨记守护者的交代，若有人来到亚底斯教堂，尽可能的回答他们问题，但江潜这种问法，显然对老六造成不小负担。
老六只能把问题一个一个拆开：「那两件东西，是一柄刀和一件铠甲，洛凡交给的是殒苍。」
「为什么要交给殒苍吗？因为刀和铠甲被冥罗妖气入侵，洛凡自己不能用了，殒苍有霜雪之力，可以冰封刀和铠甲，将其从冥罗妖气中取出。」
「殒苍去了哪里吗？他从封妖台离开萨摩冥窟了。」
到老六说到最后一句之前，江潜只是静静听着，然而当老六说到殒苍从封妖台离开萨摩冥窟，江潜又皱紧了眉头。
「老六，萨摩冥窟不是只能出不能进吗？殒苍为何能从封妖台离开？」
穆翔也马上接着说道：「而且一万年前封妖台已经是炼妖池了，慧离也早就被封印，根本无人能从炼妖池离开。」
老六虽然脑袋不好使，回答问题却很认真。
「因为殒苍自己也想离开萨摩冥窟，才帮洛凡取走那两件东西，殒苍先化为妖魔之身，再把铠甲融合成身体一部分，接着用刀破开入口，就冲了出去。」
「我有听洛凡对殒苍说过，即便殒苍能用此法离开，要融合铠甲还是会消耗大量寿元，到了外界一样会死，但殒苍说他会轮回之术，等轮回之后可以取回前世的记忆和力量。」
江潜和穆翔对视一眼，两人显然都认为老六不会说谎，但若是如此，代表殒苍从炼妖池离开的方法也无法复制，他们可不会什么轮回之术，也不想进入轮回。
其实江潜认为自己是能够离开的，他还有盘古石盘这顶级法宝。
从老六身上也问不出更多东西，剩下的只能靠江潜和穆翔自行摸索。
首先江潜得设法取下墙上的十字架，当中有守护者留下的讯息。
十字架对妖气非常排斥，穆翔和老六是连靠近都无法靠近，江潜虽能接触十字架，但十字架犹如钉死在墙上，他不但取不下来，用意识也无法深入十字架内部。
江潜唯一的发现，是十字架确实和守护者有关，他能感应出十字架阻挡自己的力量，和萧溯身上的力量同源。
当他正考虑要从盘古石盘前往神殒秘境，把萧溯找来再尝试取下十字架，突然地面开始晃动。
老六又无声无息来到前厅，并径自向外走去，江潜连忙喊住老六，询问发生何事。
「哈兰德又跑来了，他苏醒的这几百年总想摧毁亚底斯教堂，我跟他说了叫他放弃，他却不肯听。」
江潜心想老六的脑袋实在不好使，哈兰德是神通境的超级强者，在外界，仙君已堪称一方世界之主，怎可能
因为老六说几句话就改变。
既然亚底斯教堂有办法抵御妖魔，江潜和穆翔也想看看神通境的妖魔到底有多强大，两人便跟在老六身后。
第一眼看到哈兰德，江潜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哈兰德外表像是人形，并不是毕方这种相貌怪异的妖魔，差别是头生双角、有两根露出嘴外的獠牙、以及赤红色的双眼。
然而最怪异的，还不是这些和人类不同之处，而是哈兰德皮肤异常白皙，且身着一套黑色的套装。
黑色套装感觉比人类的服装还正式，除了一件斗篷外，衣服的前方有两排整齐的钮扣，露出白色衣领，衣领上还有一个红色的领结。
哈兰德看到老六身后多了两张陌生的面孔，先是一愣。
「人类？奇怪，老六，你这又是从哪找到的人类？这么弱的人类如何进入冥窟的？」
对于哈兰德的评价，江潜和穆翔没有任何意见，他们的修为放在萨摩冥窟确实是最底层的那一群。
老六摇了摇头：「他们不是我找来的。」
哈兰德语气中带着愤怒：「为什么每次有人类进入冥窟，总会往你的地方跑？我已经两万年没抓过人类了！看来还是得把这讨厌的地方给拆了才行。」
老六一如和江潜对话时一样，要想半天才能回答，但哈兰德的耐心显然不怎么好，在老六还在想如何回答之时，已随手扔出两团火球砸向亚底斯教堂。
两团火球扔出手时，江潜和穆翔有整个空间都要被毁灭之感，连直视哈兰德的攻击都做不到。
这是江潜第一次看到神通大能施展攻击，对比之下，即便是他不久前才看过的伏陀天和芎侯之战、以及三大妖魔围攻仙月之战，都像是日月和营火的差别。
然而两团火球砸在亚底斯教堂顶上，教堂突然闪出一个光芒，将哈兰德的火球挡下。
江潜从这一波攻击和化解，发现了三件事情。
其一是哈兰德蕴含神通之力的火球，已超脱江潜过往对力量的认知，神通之力并非法则或某一种力量的进化，真要说，反而和他的具象最为相像，只是神通之力是将一个世界具象，当中的组成极为复杂，江潜也无法想象砸到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其二是亚底斯教堂闪现的那道光芒，正是非常纯厚的守护者之力，而江潜终于了解了什么是守护者之力。
守护者之力，就是气运大量凝聚、未经任何转化的力量。
在此之前，江潜一直认为气运必须转化才能使用，从他所见所闻也确实如此，昆仑许多强者都有转化气运的能耐，而他因为还没到能够转化气运的修为，所以即便身具气运之源，也无法用气运帮助战斗。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气运可以单纯凝聚就好，雄浑的气运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不禁想到两个人，关离和魔天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