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 雪月圣鸣
江潜一口气使出上百招，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
有些招式和他原本的发招方式有少少差异，但他也没去纠正，就很自然一剑跟着一剑，每一剑的中间完全没有停顿，甚至虚影还重迭在一起。
李妙瑄和呼延超看的目瞪口呆，他们一直知道江潜很强，只是从没想过有像现在这么强。
此刻的江潜，存在即是真理，剑招的对错已完全不重要。
赵先忍不住嘀咕：「从当年传他红尘剑法，这小子学什么都比我更快，才三天就领悟咒语效果，我当初跑去土族学到这句咒语，都用了十天才领悟。」
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赵先又像自我安慰般说道：「不过我都是自己领悟的，这小子有我指点，让他自己摸索搞不好就没我快了。」
当赵先自言自语的同时，江潜已使出接近一百五十招，还不自觉开启神瞳，现在他明明没用任何分身，发出一招的同时却像打出两三招。
赵先看到江潜又将发招速度提升，看的大为兴奋：「江小子，我来了，跟我过招。」
接着赵先就提着巨大铁剑和江潜斗在一起，发招速度和江潜一样快，不过只用了十几招，赵先就把江潜轰飞。
倒地后的江潜双眼茫然说道：「为什么突然打我？」
李妙瑄已跑去把江潜扶了起来：「师弟，你学会那句咒语了吗？快教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发招变快？」
江潜满脸疑惑的说道：「我学会咒语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李妙瑄看江潜的神情不似作伪，但刚刚江潜那宛若真理的存在可骗不了人，便急忙说道：「你刚刚的发招快到我都无法分辨，赵大哥也是看到你修练成功，才来找你过招，师弟你快想想，你刚刚怎么做到的？」
江潜抓了抓头，努力回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刚刚只是被泰恩吵到受不了，便不断在心中念咒，仅此而已。」
李妙瑄是超级急性子，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是如何出招的？师弟，你现在再试试，看能不能找回刚刚的感觉。」
江潜应了声好，努力回想自己刚刚打出过哪些招式，但他越去想，发招速度又变回和原本一样，无法复制之前那种发招速度。
赵先在一边看的乐呵：「原来江小子并非已经领悟，我还高估你了。」
江潜见李妙瑄说的煞有其事，赵先也说他已经领悟，呼延超眼神也充满期待，心想刚刚自己一定有抓到什么诀窍。
「泰恩，你再抱怨多一点让我试试，难道这咒语要你抱怨才有用？」
听到江潜在意识中喊话，泰恩非常不爽：「你不带我去逛就算了，刚刚跟你讲话，讲半天你也不理我，现在还要用我来修练，早知道我就留在幻灵岛了，宁愿被球老哥吃了也不要跟你出来……」
江潜心想只是让泰恩帮忙抱怨几句，泰恩又没完没了讲了一堆，听的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又念起咒语，想把泰恩的抱怨屏蔽。
一开始江潜还是闭着眼睛默念，片刻后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个独立世界，神瞳的效果再次开启。
看到神瞳出现，赵先便高声喊道：「江小子，来攻击我！」
江潜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这次他不但化为一个虚影，所有招式都是瞬发，还夹带了大量的幻魔元素之力，一下引动惊雷，一下又卷起狂风，甚至还让大地震动。
赵先打的兴起，以和江潜一样快的发招速度，不断去挑战江潜引动的天地异变，江潜每引发一个效果，赵先便破掉那个效果，如此过了五十余招，赵先才把江潜轰飞。
「这小子真可怕，再打上几次，只怕要胜他就没这么容易了。」
江潜这次被轰飞倒地的瞬间，起身时又是一脸茫然，不过这次只茫然了片刻，他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知道咒语的功效是什么了。
当他念着咒语时，完全没空去想其他事情，只是一直重复这句呼噜呼噜，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
许多修练者在打坐时，都会追求进入忘我境界的冥想，但在一般的战斗中，忘我境界又岂能轻易达成，更何况战斗中的忘我，并非真的忘我，而是让自己在这种境界下和人战斗。
并非咒语本身有什么功效，只是让他藉由不断念着咒语，而无法去想其他事情。
江潜跟呼延超和李妙瑄分享了自己的心得，两人照他说的方式实践，但依然很难达成。
接下来几日，江潜每天都和赵先过招，他开始能掌控自己的忘我境界，到了第十日，他已经能和赵先硬拚两百招以上，且也像赵先一样，是保持在有意识的状态下掌控忘我境界。
诚如赵先说的，以忘我境界战斗，好处远不止发招变快而已，对于力量的控制也大幅提升。
到第十日，李妙瑄和呼延超也终于初步窥探了忘我境界，李妙瑄进入忘我境界时，全身散发一种如梦似幻的仙气，真正符合了梦仙子的称号，呼延超则有如一只神兽，举手投足间都散发了野性的战斗直觉。
赵先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带你们去闯闯看吧，但若真上不去永序巨轮，也不用勉强，你们未来的时间还多着。」
…
天灵之战最终的排名之战，在少了江潜的火孟城一伙人之后，进入最后八强的仅有项逸峰、苏奇、徐生三支凡界小队，陈军的湖帮小队虽然擅于团队作战，但队员单体修为较低，加上陈军始终没动用金角王的力量，最后没能进入八强。
五支异族小队晋级，在这些参加天灵之战的人类天骄心生警惕，尤其在决定四强时，就连苏奇和徐生两支小队都被击败，仅有项逸峰的小队晋级。
不过有武圣洛亚坐镇的兽族小队也同样被击败，最后晋级的三支异族小队是寇乱的南族、穆芊芊的岛族、以及有角屠和角多摩两位武圣的角族。
项逸峰的小队中虽然没有武圣，但他自己有不下武圣的实力，加上方洛和独孤兆都利用规则加入项逸峰的小队，最后这位八天神将排名第一的玄武宗圣掌门，还是击败三支异族小队拿下第一。
落败的小队纷纷离开天灵秘境，苏奇和徐生、简文钦都回到棼中，他们大约比火孟城之人晚了一个月左右离开，回到棼中之时，江潜正随赵先在前往仙岭山的路上。
「穆天和赵先要在仙岭决战？在雪月圣鸣之时？他们必定是想开启天梯！」苏奇一回到北斗城就听到常元昶回报，当他听到江湖上流传的「落雪之月，圣钟鸣时，仙岭之巅，铁剑斗天」，马上判断出这场决战必然和天梯有关。
苏奇不禁陷入犹豫，他本想自己开启天梯，但鸿蒙天晶至今充能未满，加上在九元大陆时，寇乱曾说过，他若能协助寻得时空灵佩，会引荐他去比天梯更高的地方。
没有鸿蒙天晶他也开不了天梯，而穆天和赵先之战也不是他能阻止的，此时贸然登上仙岭山，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在跟着苏奇返回北斗城的几人之中，有一人却决定非要往仙岭山走上一遭。
唐衍在九元大陆时就有考虑和江潜一起行动，但一来他的力量对那几位顶级天骄构不成威胁，二来邱梓茵还在北斗城修练，所以他还是决定随苏奇返回，接上邱梓茵后再做打算。
是夜，唐衍就与苏奇告别，带着邱梓茵离开。
自从唐衍得到江潜所赠的妖鹿一族三招半仙武技，就把握时间日夜苦练，如今通天蹄印和仙角指路两招，唐衍已有小成，在实战中都能顺利激发。
唯独第三招，唐衍尝试许久都无寸进。
虽然卷宗上记载的文字，第三招要化仙期后用灵力修练，但唐衍并非修仙之人，他前两招也不是用灵气，而是以他所学的独门半仙功法太始神功练成，且在修练过程中，唐衍讶异的发现妖鹿三招几乎为他的太始神功量身订做，用太始神功激发妖鹿三招比卷宗记载的更强。
照理来说，不用进到化仙期，他便能用太始神功激发第三招，但在修练过程中，唐衍发现这一招似乎不完全，妖鹿一族流传下来的修练之法，并没有真正掌握第三招的意境。
唐衍在棼中多年，也听过仙岭传说和棼中的起源，原本他打算迈入半圣之后，再去追寻半仙功法武技的源头，但一听到苏奇和常元昶的对话，唐衍再无半点犹豫，立刻就向仙岭山出发。
他的答案，很可能就落在穆天和赵先这场决战中。
苏奇在听到「落雪之月，圣钟鸣时，仙岭之巅，铁剑斗天」一句时，马上推断出前两句指的是雪月圣鸣，唐衍并不知道苏奇口中的雪月圣鸣有什么意义，但妖鹿半仙武技第三招的名称，就叫做雪月圣鸣。
对唐衍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
赵先带江潜三人上山，到了一个乳白色的山峰之下。
「此峰名为坐忘峰，我和穆天的决战，就在坐忘峰的峰顶举行，但现在还上不去，要等雪月圣鸣之时，永序巨轮才会显形，登上永序巨轮，便能上到坐忘峰顶。」
江潜听赵先说出雪月圣鸣四个字，心中一凛，他当初看到这招时觉得太过复杂，且感觉少了点什么，便一直没有修练。
但这明明是仙域妖鹿一族的一招武技名称，为什么会和赵先穆天之战扯上关系？
他把疑问藏在心底，不露声色问道：「赵大哥，什么是雪月圣鸣之时？」
赵先难得露出深思之色，抬头看向坐忘峰。
「传说中，远古时代坐忘峰顶有两个仙人过招，但只有在雪白色的月亮出现、并在空中响起圣钟之声时，才能在月色中看到坐忘峰顶的仙人影像。」
江潜思索片刻又说道：「所以赵大哥和穆天前辈是要重现仙人过招才挑了此处？但如何得知雪月圣鸣在何时？」
赵先坦率一笑：「重现仙人过招只是追求，穆天多年前传信给我，他从古籍中得知雪月圣鸣是连通时间之路的讯号，因此推测要通过随着雪月圣鸣出现的永序巨轮，才能登上坐忘峰顶，而雪月圣鸣每三百六十年才会出现一次，再过几日便是雪月圣鸣之时。」
江潜仍有一些不解：「那为何要费尽千辛万苦等这一日决战？还有天梯又是怎么回事？」
赵先突然看向江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小子，你应该不是从我口中才第一次听到天梯吧？我之前提到天梯时，你明显隐藏了些什么。」
江潜也不否认，点了点头说道：「我去天灵之战时，曾因一次意外事故，被卷入一个异界，在那曾听过天梯之名。」
李妙瑄也是直到此时才听江潜说去了异界之事，原本她还以为江潜失踪那几年都在幻灵岛修练。
赵先听江潜说去过异界，倒没特别惊讶。
「所谓天梯，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把时间之路转成空间之路的通道，但穆天想开启的不是登上坐忘峰顶的天梯。」
江潜还在思考赵先话中之意，赵先已往下说道：「为什么会出现雪月圣鸣的现象？是因为在那个时刻，坐忘峰顶的时间节点会和另一个空间的时间节点重合，实际上有两个永序巨轮，而从坐忘峰顶穿过另一个永序巨轮，便会进入那个空间，也就是传说中的仙岭。」
赵先突然摇了摇头：「登上坐忘峰顶，对我和穆天不会是问题，而穆天一心成仙，想借着与我一战，找到跨越另一个永序巨轮、进入仙岭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