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 洞虚真人

豹人在江潜第二次空间转移现身时，也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旁边。

有了前一波交手的经验，江潜知道豹人的攻击挡无可挡，他在现身的同时也放出一个分身傀儡，留在原地自爆，而自己马上发动下一波空间转移。

正常情况下，分身傀儡骗不了豹人，但所有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江潜本体确实又挨了一发攻击，只是他在挨这下攻击的时候和分身傀儡几乎重迭，加上又马上自爆，才能极短暂瞒过了豹人。

豹人感应到自爆的气息不对，已知江潜用的是分身，便继续去追踪江潜的本体，但江潜已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在第三次空间转移现身的那刻，立即发动第四次空间转移。

江潜一向以战斗直觉著称，虽然和豹人接触的时间极短暂，自己又身受重伤，但他已察觉豹人的追踪和法则之力有关，必然是有锁定他落点的方法，他只要能争取到多一次转移的时间，豹人就难以准确锁定他。

这个想法替江潜争取到一线生机，豹人果然每次移动都落在他前一次空间转移出现的地方，看来豹人追踪的不是他的本体，而是他的转移路线。

挨了两发攻击，江潜已重伤到意识模糊，他知道自己挨不了第三发攻击，只能以意志支撑，疯狂脱逃。

但就在一追一逃七八波空间转移之后，江潜已跑到森林的尽头，前方是一片山壁，江潜完全没时间去考虑，甚至连抬头观察山壁有多高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方转移。

而这次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江潜的空间转移至少要能转移到有空间的地方，山壁之中却没有任何空间，他转移的距离也没有超过山壁所在的范围。

这是江潜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没被人封锁或袭击的情况下转移失败，他重重撞在山壁上，再掉落到地面。

同一时间，豹人的身形已出现在眼前。

江潜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这种死法，死在一个从没看过的种族手上。

然而更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山壁竟然发出声音：「人类？可惜不是来自凡界。」

江潜看不到发生什么事，只感觉山壁冒出一道光芒，刚刚在追杀自己的豹人，瞬间生机消散，反而成为别人的养分。

他完全无法想象那是什么力量，豹人是合体期强者，却被一道光芒秒杀。

看到这一幕的同时，江潜终于在重伤的影响下，陷入昏迷。

再次苏醒时，江潜也不知过了多久，无限大地还是有日夜之分，他被追杀时还是白昼，现在则是一片黑夜。

他回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和听到的声音，一跃而起看向这面山壁。

随着豹人死亡，他的银霜不灭体又发挥效果，此时伤势已经痊愈。

山壁还是山壁，江潜完全感应不到山壁中有强者存在，他突发奇想，难道这座山就是一个超级强者？

反正都是自己没看过的生灵，整座山是一个生灵也不奇怪。

自己有御灵血脉，江潜开始尝试和山壁沟通。

「山爷爷，您是来自何处？之前听您提到凡界，您知道如何返回凡界吗？」

用御灵血脉传达完意念，江潜就在山壁之前静静等待，不过就在片刻之后，山壁就传出声音。

「人类小子，你干嘛不好好讲话，若非老夫修为精深，谁能听懂你想干嘛？」

江潜心道委屈，自己和小白也是这样沟通的，不过既然山壁开口了，自己只好客随主便、好好讲话。

「山爷爷，我叫江潜，正在找寻返回凡界之路，不知您老可否指点一二。」

山壁这次马上接话：「小子别乱喊，什么山爷爷，本座洞虚，只是被封印在这座牛首山中，你身上的明明是灵气，凡界现在哪有修仙者？」

洞虚？江潜觉得自己好像有听过这个名字，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不管是谁，对方修为这么高，一道光芒就秒杀了合体强者，喊爷爷总不会错。

「洞虚爷爷，晚辈的确来自凡界，因缘际会才修练了灵气。」

山壁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又出声：「小子可称本座为洞虚真人，或洞虚大仙，别乱喊爷爷，本座可没你这个孙子。」

听到洞虚真人之名，江潜马上想起来，洞虚真人不就是血麟曾说过，凡界在天地灵气消失后唯一一个飞升的武神，还是元罗教的创始人，也是将易黄衍诀改写为大衍诀之人。

「原来您是洞虚真人！大衍诀就是您创造的！」

这次洞虚真人很快接话：「小子还算有见识，竟然知道大衍诀是本座所创，可惜了，本座飞升之时，还找不到能传承大衍诀之人。」

没等江潜往下发问，洞虚真人又说道：「你既然来自凡界，只有神元期还能来到此处，应该是从那妖猴口中得知飞升之法吧？为什么他迟迟不来见我？」

江潜愣住，他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妖猴。

洞虚真人虽说被封印在牛首山中，却似能看到江潜的反应，此时也是一愣说道：「不是那妖猴让你来寻本座的吗？那你如何来到此处的？」

无论是因为对方修为太高不好得罪，或是因为同样来自凡界、是自己返回凡界的希望，江潜都不敢有任何欺瞒，把自己如何来到无限大地一五一十清楚说明。

洞虚真人听完后哈哈大笑：「什么无限大地，真是无知，此处不过是从妖界分离出来的一个古战场而已，妖界的时间流速本就是独立运行，其他任何界面之人来到此处，时间都会因而错乱，但也不是完全静止不动，以凡界来说，此处的一年约等于凡界的一天，不过在你们跨越永序巨轮时，也跨越了时间，你若现在返回凡界，应该已经是在你出发的一年之后。」

这个解释马上解答了江潜心中的所有疑惑，原来这是妖界的土地，在出发去天灵之战前，翡翠千黛就和江潜说过，妖界代表的时间是放逐。

他当时还无法理解什么是时间上的放逐，在这几年的亲身经历之后，他终于懂得放逐的意义。

不过洞虚真人无意说明太多无限大地之事，而是不断来回询问，和江潜一起来到此处之人，各有怎样的特色。

当江潜说到对此处最了解的庞笑和穆天时，洞虚真人连他们的功法武技都一再追问，提到庞笑时，江潜还特别把庞笑和萍雪神尼关于演化灵根的对话也复述一次。

「演化灵根？竟然还有这种方法开启天梯，但他也不是那妖猴，那妖猴和大衍诀无关，老夫传他的是成仙之后领悟的功法，且妖猴要开启天梯也不用如此麻烦。」

洞虚真人又叫江潜把凡界还有哪些高手一一说明，江潜只好把一天二皇三奇四圣五绝都说了一次。

这些高手江潜大多接触过，唯有四圣的千绝飞将、虚空道人和五绝的独孤鸿、烈风，他完全没见过，但他至少能从项逸峰、独孤兆和吕进的功法讲出千绝飞将、独孤鸿和烈风的特色，唯独虚空道人他讲不出所以然。

因此江潜也按照他了解的顺序一一去阐述，每讲一个，洞虚真人便说一次不是，直到最后讲到虚空道人之名，洞虚真人突然打断他。

「四圣的虚空道人吗？很好，此人必定是那妖猴！他连名字都没改。」

江潜睁大了眼睛，当世道宗第一人是妖猴？

洞虚真人看到江潜的反应，便主动补充了一句：「虚空是本座传他功法时替他取的名字，他承袭本座功法，自然能幻化为道宗的样貌。」

顿了一顿后，洞虚真人又说道：「小子，你不是想返回凡界吗？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教你如何返回凡界，然后我再传你一套功法，你回凡界后再多帮我一个忙。」

江潜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您老此等修为都办不了之事，我没办法帮忙。」

洞虚真人大怒：「你没看我被封印在此吗？若我能离开，自然不需要别人帮忙。」

江潜还是摇了摇头：「像之前追杀我那豹人，也比我强出太多，您随便也能找到人出力，而到现在还完成不了，想必也不是我能完成之事。」

洞虚真人一阵错愕，这小子说的还真没毛病，他的事的确不好办。

「小子，我会找你，是因为此事只有凡界之人才能办，你自己想想，我被封印在此，要等凡界之人有多困难。」

江潜一听好像有点道理，凡界之人是很难抵达此处，但他想一想还是决定别冒险的好。

「我的同伴还在等我找到回凡界的路，洞虚真人，您老的事我真帮不了。」

洞虚真人没想到江潜软硬不吃，只好耐着性子说道：「你连要办什么事都还没听，怎知道会帮不了我，再说好歹我也算救过你一命，你不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吗？」

江潜心忖在这古战场中杀人就是掠夺，那豹人有合体期，洞虚真人只不过为了掠夺血脉精华，而洞虚真人对自己没兴趣只因自己修为太低。

但现在洞虚真人叫他报恩，江潜还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无奈的摊一摊手：「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洞虚真人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打蛇随棍上，自己有求于他，现在他讲话连敬称都省略了。

「你从此处往东飞，会看到一座彩虹天梯，过了彩虹天梯便会看到丹霞仙府，丹霞仙君是此处唯一一位仙君，你只要说出自己来自凡界，丹霞仙君就会让你担任彩虹天梯的护卫，然后你找机会潜入仙府，帮本座取出一样东西。」

江潜早就知道洞虚真人要办之事一定不简单，没想到竟是叫他去仙府偷东西，他马上摇了摇头，摆出抵死不从的态度。

洞虚真人不断软磨硬泡，最后用四样东西和江潜交换，江潜才答应去丹霞仙府走一趟。

其中一样便是返回凡界之法，而另外四样，随便拿一样到外界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在江潜和洞虚真人交涉的过程中，也得知了洞虚真人被困于此的始末。

洞虚真人是不世出的天才，在凡界天地灵气消失之后，还能晋升武神境，并找到飞升之法来到此处，到此处后便加入了丹霞仙府，因为丹霞仙君也是远古时期从凡界飞升之人，所以对凡界之人特别友善，会让其在丹霞仙府任职。

而丹霞仙君的职责，便是看守彩虹天梯，妖界古战场有多处通往各界的天梯，其中彩虹天梯会通往仙界。

据洞虚真人所说，古战场本身就是一个永序巨轮，所以很容易和其他界面一些永序巨轮连结，但多数永序巨轮是单向前来古战场，像坐忘峰的永序巨轮便是单向，所以也无法从他们进入古战场的地方返回凡界。

彩虹天梯是仙界沟通古战场的双向天梯，所以需要仙君看守，避免古战场之人闯入仙界。

而洞虚真人知道一处通往凡界的双向天梯，只要江潜帮他取得一物，他便告诉江潜双向天梯的位置。

他当初也是利用这处天梯让妖猴前往凡界，没想到妖猴一去之后就再也不复返，害他被困在此处七万余年，在凡界却只过了两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