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丑的微笑（十六）
杨海在进入审讯室之前，接到了唐卿瑶的电话。唐卿瑶简明扼要地将已经得到的消息告知了杨海。
对于这些消息，杨海也感到很是震惊，但也与他目前掌握的情况及一些判断相互印证。他对自己要做的事更加坚定了。
“史韬，你太太梁娅失踪了！”审讯室内，杨海和另外一名审讯员按照流程完成前面的简述后，他开门见山地通知了眼前的中年人，他妻子的情况。
这一招敲山震虎果然奏效，史韬的表情立刻就变得丰富了起来。
这一点没有逃过两名审讯人员的眼睛。
没等到史韬发问，杨海说：“史韬，关于你的案子其实查得基本差不多了。今天传讯你是为了另外一宗案件。我们希望你能坦诚交代，如果对案情有重大帮助，最后可能会对你的判决有一定的帮助。现在可以证实，你太太的失踪与这宗案子有关。我们认为你可能是知情人。”
史韬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能问问，梁娅失踪的事儿是怎么回事吗？”
杨海仔细和史韬说明了史太太失踪的事，然后就是与此相关的小丑案件。
末了，另一名审讯人员说：“史韬，根据目前的线索，小丑案是与当年麦志尧培训中心失火事件有关，而你有曾经与麦志尧有业务上的交集，甚至矛盾。目前你太太失踪了。我们怀疑这与当年的事有关，所以需要你配合调查，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也争取能及时找到你太太，防止她遇险。”
史韬的脸色变了又变，喃喃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小丑的案子的确与当年的培训中心的案件有关。因为，因为素琴，素琴她……她不会放过那些和麦志尧的课程有关的人，也包括知情的人。”
幽暗的房间里，冯贝贝羞赧地推开了钟阳，捂着脸蜷缩在床上。
她手脚上的束缚早就解开了，那个一身黑衣遮掩住真面目的人来的时候就把她和钟阳的束缚解开了。但是，那个人的力气简直大得惊人，两个人就像两只布娃娃，根本没法和他抗衡。
于是，他们还是被关在这里，只是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畏惧、抑郁、迷茫，又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孩子，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激发了最原始的冲动。
钟阳有些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歉意和怜爱地凑了过来。
“我觉得我们两个好脏！”冯贝贝把头埋在了胳膊里。
钟阳轻叹了一声，的确，在这么个脏乱差的地方，卫生条件对女孩子的影响怕是最大的，而且他刚刚又……
两个孩子都是高中生了，都明白一些事，但是又并不是完全懂。
“不脏，你以后就是我媳妇了。我娶你！”钟阳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两个孩子依偎在了一起。
门外，远处站着的黑衣人冷冷地看着，转身离去。
她要做的，她所期待的，终于迈出了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素琴离开地下室，回到了地面上的别墅里。
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
“看来事情按照你的盘算，进行得还算顺利。”老人面无表情地对素琴说。
素琴叹了一声：“段总，您知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
“我明白！”老人打断素琴的话，“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你也不会这么快答应我，甚至……放心，既然你同意和我合作，那么你的事我们就会妥善安排。这里有一张明天早上的机票，还有一张支票。你明天早上立刻离开江元去国外，就能躲过这一劫。至于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素琴接过支票和机票，犹豫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地下室，长叹一声……
老人在临走前又说：“其实你是真的傻啊！早两年肯答应我们的请求，一切也都不会是今天这样。你看，你和那个女人走得那么近，她又帮你什么了呢？到头来，不还是得靠我们吗？”
老人走后，素琴站在客厅内，回味着老人的话，蓦地哭了起来。
此时，远处的街上，一个贵妇人遥遥地望着别墅的方向，叹道：“素琴，你好糊涂啊！”
身旁的一个吃着冰激凌的小女生好奇地问贵妇人：“姑姑，你不进去吗？”
贵妇人摇了摇头：“她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我没有必要再进去了！”
贵妇人轻轻牵起了小女生的手，转身离去。
素琴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地下室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真没想到，原来是在这种地方。”
素琴一个激灵回过身来，就见房门已经被撞开，数名警察持枪进入房中，带头的正是杨海。
杨海晃了晃手铐：“事到如今了，陈素琴，或者说贝贝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素琴冷冷地看着杨海：“杨警官，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海冷笑道：“不用掩饰了，冯局什么都交代了。这间别墅，其实就是他敛财购买的，也是用来和一些人物密会的场所。只是你利用了这里，把这里当成了你个人犯罪的隐秘场所。而且你不要忘了，你自导自演的被人劫持，那怎么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素琴没有再说什么，事实上，到了这一步，她也明白，不需要狡辩！
“你们不该来！”素琴的脸色变得有些阴郁，“不过既然来了，也就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她那一身黑色的风衣突然振动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以快得看不见的速度朝着众人扑来。
“砰——”一名警察急忙开枪，但是子弹根本没有碰到素琴的边儿。再看黑影从众人身边擦过，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一众警察这才发现，手中枪支的枪栓竟然全都断裂，掉在了地上。
“这下子，你们的枪可就全都成了玩具了！呵呵呵呵……”素琴重新站立在众人面前，但是此时却是换上了另一副装束。
金黄色的卷发，雪白的连衣裙，惨白的打扮成了小丑的脸！
她阴森森地一笑，鲜红的嘴唇下是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