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遗憾
“你们，你们！这是准备让我上吗？”
派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么一大群人。
灵翊这家伙，一剑就能处理了这些魔物，竟然躲在最后面！还假装看不见，该罚！
还有旅行者，难道是因为看见对面是水史莱姆所以就退缩了？也太没有义气了吧！在最应该站出来的时候一言不发，好好好，更该罚！
芙卡洛斯也是！水元素都应该是她下属吧？混在后面装普通人？
罚！通通都该罚！
就派蒙跺脚的这么一会时间，旁边的几只史莱姆都从小路的一头跳到另一头了。
压根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人家也只是路过。
很快，原本拥堵的小路再次疏通起来。
众人也恢复了欢快的气氛。
继续手拉手微笑前进，仿佛已然忘记了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灵翊避免了和同族相残。
旅行者没当着灵翊的面干掉水史莱姆。
芙宁娜不需要动手还保持了自己的形象。
芙卡洛斯完美的融入了普通人。
剧团等人没有任何损失，还免费看了一场大戏。
总结，只有派蒙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队伍顺利往前移动，很快就到达了维尔芒的住处。
灵翊走上前，轻轻敲门，然后展现良好的态度和行动，安静的在门外等待回应。
“你好，请问维尔芒在家吗？”
屋内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响动，随后一位枫丹男子打开了门。
门外的灵翊用着芙卡洛斯同款笑脸，仔仔细细的，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后非常客气的开始了提问。
“请问一下，作为最后一个有可能和奥蕾丽团长接触的人，您是否可以提供相关信息，我作为枫丹律法的半个代理人向您提问，您的每一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请认真回答。”
但维尔芒表现的却非常不耐烦，摆手试图将灵翊推开。
“我怎么会知道，而且就算知道又如何？难道就能写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结局？我只想把真相留在演出之后再说，你们就不要乱想了。”
维尔芒并不愿意多讲，转身就想回到屋子里去。
但芙卡洛斯却一个闪现拦住了维尔芒的去路，就站在比维尔芒高半个身位的台阶上，语气平稳但却不容置疑。
“我们代表的是枫丹律法向你问询，如果不配合的话，也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虽然这话看似柔柔弱弱毫无威胁，但面前站着的可是真正的水神啊！没有压力，但有威严。
维尔芒一下从愧疚的情绪之中挣脱开来，瞬间冷静了不少，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啊，对，对不起！”维尔芒连忙后退三步，头也低垂下来。
“你不应该和我道歉，而是应该和灵翊道歉。”
维尔芒赶紧转身对着灵翊，羞愧的低下了头。
“刚刚是我的问题，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虽然自己心情不好，但确实不该对着灵翊发脾气，尤其是灵翊在特地告知了自己的情况下，还对人如此无理。
其实灵翊也没想到，像这种npC自己早就见多了，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人打一顿不是？
但现在…芙卡洛斯只是往那一站，事情就发生了180°大转弯，这难道就是神明的魅力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请具体详细的阐述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维尔芒叹了口气，记忆又回到了当时。
“你们也知道的，我们剧团的收入全靠观众自愿捐赠，但这点微薄的营收完全不够，我不得不在演出之余同时打一些零工来维持日常开支，但这还是远远不够。
某天演出结束之后，有位商人联系到我，说只要剧团在演出的时候提供他们的饮料，我们就能获得一大笔赞助。
我觉得这是双赢的生意，所以没有和团长商量就答应下来，结果商人把饮料送来我才知道…那个东西，叫做乐斯。”
灵翊将关键点一一记下，虽然罪魁祸首已经付出了代价，但还有不少相关人员没有肃清，或许这也是其中一个突破口。
“我当时看见那箱东西吓坏了，立马去找了团长，但团长没有责怪我自作主张，而是自己去找了那位商人，表示剧团无法接受这样的合作。
商人觉得我们出尔反尔，于是提出了高额的赔偿，当然，我们也没办法满足。”
“可是后来，他们越来越难缠，直到那一天团长让我们先离开，我就知道出事了。”
灵翊听着维尔芒的描述偷偷看向芙卡洛斯，果然，在提到乐斯的时候，就算是平常仿佛永远不会动怒的脸色也变化了一瞬。
乐斯的泛滥是个意外，也是必然。
虽然和全枫丹人民的生命相比，也许并没有那么严重，甚至只能算作小插曲，但每一个枫丹子民都是水神的孩子，他们的苦难就是水神的失职。
在维尔芒缓缓道出真相之后，芙卡洛斯也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为自己的孩子们默哀。
灵翊又担忧的看了芙宁娜一眼，那愧疚的小表情就更明显了。
虽然芙宁娜和芙卡洛斯现在已经是两个人了，但至少在某些点上，两人的感受是互通的，行为模式是一致的。
灵翊也学着两人的样子，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睛默默为逝去的生命祈祷。
或许厄歌莉娅真的有罪，她将那些纯水精灵化为人类的同时，也同样赋予了他们致命的弱点，以至于带着罪孽降生的枫丹人永远无法逃脱这样的宿命。
但现在，罪孽已经赎清，是时候走出来了。
灵翊重新睁开眼。
“我想请大家不要责怪维尔芒，他不是凶手。真正有罪的是贩卖乐斯的瓦谢。我们不该责问维尔芒为什么不去救奥蕾丽团长，而是应该责问瓦谢为何要加害无辜的少女。
说到底，维尔芒也是受害者，被欺骗的那个人，不是吗？”
芙宁娜也站了出来。
“对！奥蕾丽的事情已经无法更改，但你们也只是在借着剧团的演出宣泄情绪而已，奥蕾丽团长真正想要的是这样的剧团吗？
她的愿望是健康成长的弟弟妹妹，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剧团，这才值得被纪念，而你们却一直在因为一个凶手而破坏这一切。”
哪怕芙宁娜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但毕竟扮演了水神那么多年，只需要稍稍认真起来，仍能感受到律法的威严。
“你说的没错。”
“抱歉。”
哪怕是平常针锋相对的波洛和维尔芒也无法忽视这样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