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恶之源（15）
林木森将自己开着的那台不知属于谁的suv停在了蒋清华车子的前方后，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枪下了车。
他笨拙的拉动枪栓，没想到和小时候玩的玩具枪没什么两样。
他左右看了看，前后瞄了瞄，上下想了想，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右侧那间所有玻璃都被贴成黑色的便利店门上。
车子靠右而停，右侧又只有这间店铺明显的异常。
他谨慎的翻越绿化带，小步踏上马路牙子，猫着腰绷着筋走到了门前。
顺着门缝往里敲，也只是一块模糊的光。
他左右瞄了瞄，前后看了看，用未持枪的左手在门上敲了敲。
“哒哒哒”三声脆响，让玻璃门微颤，让门内世界动荡。
尸化的杨清清猛地清醒，覆盖着灰白色膜翳的眼睛瞪视着黑暗的门窗。
那些黑色的胶带阻隔了世界，那门缝的胶带拦截了气味。
她一时间没能嗅到食物的味道。
门外的林木森等了又等想了又想，十几秒后又把那玻璃再次敲响。
这次杨清清听清了声音的来源，低吼一声就朝着钢化玻璃门冲撞。
“咚”的一声，玻璃门颤动不已，门外的林木森心脏也跟着剧颤。
他枪举的匆忙，持枪的手也晃晃荡荡，他心颤的发慌，等待的脚步要也踉踉跄跄。
好在钢化玻璃门足够结实，这一撞之下并无损伤。
可他的动静吸引了杨清清的注意，她不断蓄力不断撞击，一下比一下猛，一下比一下重。
丧尸出笼只是早晚的结局。
林木森纠结的思考，最终还是选择了等待。
他觉得，蒋清华就在这间便利店内。
十几下之后，哪怕是被胶带粘着的钢化玻璃门也终于扛不住杨青青的力量，在“哗啦”一声之下，钢化玻璃化成豆粒大小彻底碎开。
林木森来不及查看玻璃门碎的是否彻底，匆忙间瞄准了那黑暗中冲出的白雪顶部扣动了扳机。
77式手枪发出了声响，那白雪也配合的发出闷响。
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作。
林木森近距离看着杨青青那青灰色的皮肤，感觉像是白雪上覆盖了一层雾霾，凄冷而又肮脏。
哪怕是见识过尸群的他，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干呕，觉得反胃。
他强忍着心理不适小步走到杨清清尸体跟前，脚抵住她的腰部用力一抬，将她的尸体彻底翻了个个。
那些隐秘的角落，那些曾经诱人的苹果，此时如同烂肉般在林木森面前横躺。
他终于忍不住心理上的不适，扭头朝着一边呕吐起来。
直到连酸水都吐了个干净之后，他才缓过劲儿来，胃中翻腾的感觉才稍作停歇。
他检查了杨清清头顶的血洞，确认她已彻底死亡，这才顺着她撞出的门洞钻进了便利店内。
蒋清华的尸体靠在收银台上，脖颈与身下均是一大滩血迹，脖颈上的血肉更是不翼而飞，颈椎骨白生生的裸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他死了，被丧尸杨清清咬伤后连变异的机会都没有，彻底了却了内心的肮脏。
林木森看了看收银台上的东西，一个装着香烟的塑料袋、一把染血的厨师刀、一个电量即将耗尽的手机。
他打开塑料袋检查了一番，看着蒋清华血肉模糊的身体，瞬间明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温和沉稳的“崖舟哥”竟然会因为这种事而死......
他按开手机，对准蒋清华的脸解锁。
失败。
他无奈的从塑料袋上撕下一块，垫着手从断开的脖颈下巴处拉扯着蒋清华的面皮，让他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些。
再次解锁。
成功。
他小心的搁置好蒋清华的头颅，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些未读的消息。
其中几条是他发的，大部分都是陈嘉华发的。
好奇心与嫉妒心释然，让他忍不住不断的往上翻，这才发现很多东西并不似自己看到的那般简单。
直到看到离婚的字眼，他雀跃的期待才再次飞上了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和谐美好的夫妻二人竟已经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他左思右想，他踌躇凝望，最终还是确认了蒋清华的手机电量后，拨通了陈嘉华的视频电话。
欢快的铃声在死寂般的便利店内响起，等了很长时间之后才被接起。
还没等信号把陈嘉华那边的视频加载出来，林木森便听到了她焦急的询问。
“你怎么回事？一天一夜都联系不上？”
画面加载了出来，略带责备的陈嘉华面容疲惫的出现在手机上。
可看清楚拨通视频的是林木森之后，她略有些尴尬的拢了拢睡衣的领口。
没有这个动作的时候林木森还不会注意，这个动作出现之后林木森才回忆起那一抹雪白与黑暗的深沟。
可这雪白很快与门外那具尸体重叠，只一瞬就让他没了任何期望。
“嫂子，对不起。”他轻声道歉。
陈嘉华面色一怔，却还是强作镇定的询问着。
“清华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林木森略微想了想，还是决定从蒋清华送他回小区讲起。
“我们都没想到北苑会有那么多丧尸，我本来想问问舟哥能不能带我回你们家，但我没来得及开口，舟哥就说湿地公园是个不错的避难位置，里面的建筑物适合避难，就带着我去了。
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时湿地宾馆，那里有一队幸存者，他们接纳了我，他们也想让舟哥落下，可舟哥在埋葬了叔叔阿姨后就选择了离开。
那是昨天中午时分，舟哥走后，我就在他们给我安排的房间休息了，等醒来发现舟哥还没按照约定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他是否到家，我就有些担心他的安危。我当时也想跟您联系问问您他是否跟您联系过，可我发现根本没有嫂子你的联系方式。
我很担心，昨晚上一夜没睡好，天一亮还是决定出来看看，在一个路口就看到了舟哥的车子。
嫂子，对不起，是我出来晚了，如果我早点发现异常早点出来找舟哥，他可能就不会死了.......
嫂子，对不起，是我反应慢了，如果我昨天下午没有睡觉，时刻跟踪舟哥的动态，可能他也不会死在这里了......
嫂子，对不起.......”
视频那头的蒋清华眼圈微红，肉眼可见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她小心起身出了卧室，不再去管睡衣的衣领是否太低，只是捂着嘴轻声劝慰：“不用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