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网文的洗礼
“多谢施主，贫僧日后会……”
观音本来想说日后赐福给他们，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观世音菩萨了，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神通术法的凡人。
一时之间，观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失去了法力之后，连一口吃食都要依靠一个凡人小孩的施舍，而很久没有经历过凡人生活的她，连生活下去的能力都没有？
莫非，要去乞讨？
呃，不对，她是出家人，应该叫化缘……
“大娘是和尚？啊，不对，娘说过，应该叫尼姑。”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观音的头发，“大娘，你为什么不是光头？”
不过小女孩对和尚或者尼姑并不感兴趣，不等观音解释，她就继续说，“那你是尼姑的话，一定要多拜拜观音菩萨，听说很灵的，唔……虽然我还小，从来没有见过就是了。大娘，我走啦。”
听到小女孩的话，观音心里有苦说不出，多拜观音？我就是啊！
可现在观世音菩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去保佑其他人？
真是讽刺，让观音自己拜自己。
而且，拜观音真的很灵么？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她自己岂会不知道？作为一个只白嫖香火供品，从来不管事的菩萨，怎么可能灵？
所谓的灵，一方面是有些人运气好，或者经过自己的努力，确实实现了自己参拜时许下的愿望。另一方面，也是“佛门”宣传做的好，一坨牛粪都能被他们说成是天材地宝，在他们的传教中，很多实现了目标的甚至都将自己的成功，归功于观音菩萨的保佑。
那还有很多没有实现愿望的呢？自然是心不诚了。
人都有七情六欲，许愿的时候，有几人会不掺杂一丝个人的欲望？那些实现了自己愿望的人，搞不好还以为自己运气好，心中的那点不诚被观音菩萨忽视了。
却不知，观音菩萨从来不管他们心诚不诚，心里的愿望是什么；她只关心自己庙里的香火是否鼎盛，自己的信众是否多。
否则，干了几百年实事的龙王，凭什么香火不如不闻世事的观音？还不是他“宣传”不到位，没有佛门的人会说。
另一处，法海在洛水镇的灾难被消弭后，也自行离去，没有再想着去抓什么妖怪。内心摇摆不定的他，还是希望自己一直信仰的佛，能给他解惑，或者能让他内心平静下来。
“嗯，此处有座观音庙，香火鼎盛。”
离开洛水镇不久，法海就遇到了一座庙宇，大慈大悲观世音的招牌不管是对平民百姓，还是这些出家人都很管用，至少一忽悠一个准。
于是法海迈步进入了观音庙，先是对着观音的雕像拜了拜，然后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弟子这些年来一直潜心修佛，以降妖除魔、匡扶人间为己任，如今，弟子心中有疑惑，恳请观世音菩萨指点，给弟子指条明……嗯！？怪哉，这间庙宇又不是新建，难不成说此处的人做了什么，所以观世音菩萨放弃了这里的信仰？”
漫天神佛吸收百姓的香火愿力，不仅修行者知道，就连平民百姓也有些了解。而法海这样的佛门高人，更是能感受到香火愿力被佛像吸收的过程。
可这间有着大量信众、香火鼎盛的庙宇，它的香火愿力居然就这么弥漫在天地间，没有被观音的雕像吸收，仿佛是不要这里的香火一样。
既然观世音菩萨不吸收这里的香火，那么即使心念再这么强大，观世音菩萨也不会知晓。法海不再言语，只是再次拜了拜观音的雕像，然后转身离开，寻找下一个庙宇。
香火鼎盛的观音庙不少，可见为了积攒法力，观音在“公关”上没少下功夫，可是法海连续经过了好几处观音庙，却发现这些寺庙都一样，香火愿力都留在寺庙中，最后缓缓消散。
见此，法海心中有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难道……观世音菩萨出事了！？”
那可是菩萨啊，在三界中鼎鼎有名的大能，怎么可能！？
但是一座有一座的庙宇，都这样，即使再怎么难以置信，法海也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
用交流群中某位群员的话来说，除去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当然，这句话也是柯南借用了他偶像的名言。
不论是人、是妖，只要是修行者，无不想着位列仙班，成仙成佛，不说别的，成仙成佛后那无穷无尽的寿元，还有天庭或者灵山作为靠山背景，基本上自己不作死，那就死不了。
在这最需要稳定心神的时刻，观音菩萨的离奇状况，让法海更加无法保持冷静，心中的信仰一落千丈。
“啊——，我要这袈裟有何用！”法海来到了荒野，朝天大喊，希望老天爷能告诉他一个答案。
可万里无云的天空，没有显露出任何异象，没有谁来回答法海的问题。
最终，法海扔掉了禅杖，脱去袈裟，连手中的金钵都被他砸破。
在路明非他们之后到了魔界的王荀分身心生感应，略作查看便知道了法海现在的状态，“比我想的还顺利，固执的人总是爱钻牛角尖，想不到计划这么快就能开始了。法海啊法海，我引你入道，你可别在整什么幺蛾子咯。”
心灰意冷的法海独自一人在路上行走，仿佛失了魂一样，风吹日晒也没能让他有一点反应。
突然，两本书砸在了他的头顶，将失神的法海唤醒。
“哪位施主的东西丢了？”说完，法海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准备当和尚了，左右一看，没有一个人。
于是法海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无意间，他瞥了一眼第一本书的书名，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佛本是道》！
佛，本是道？
初时，他只以为这是一本道门为了争夺佛门香火，才写的典籍，可是想想那些“懒散”的家伙，法海又觉得不是道门中人写的书。
在好奇之中，他打开了这本书，然后就是这个举动让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到了这本书中，也让他的未来彻底走向了另一条路。
开始中，那本书里描写的“现代”社会让法海觉得很有趣，可是渐渐的，法海发现不对劲了，这书中讲到了很多不得了的秘辛，随便一件事放到外界，都能引起三界震动。
里面有讲到混沌初开，讲到了很多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大人物。
不对啊？
如来佛祖呢？观音菩萨呢？他们这些大能为何没有出现。
第一次接触网络小说的法海，彻底陷了进去，加上他早就是可以辟谷的大能，看起书来不分日夜，也不需要吃饭喝水，书中描写的一个个情节，重塑了法海的世界观。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这天地间还有量劫这种三界众生、诸天神佛都无法逃脱的灾难。”法海感觉自己渺小无比，书中那些个大能，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死上一百遍！
什么开天之劫、龙汉初劫、巫妖之劫、封神之战，这一个个量劫刷新了法海的三观：原来，这天地是这么来的，这天地间，居然还有如此大能？
咦？封神之战？法海看向了另一本书——《封神演义》！
看完封神演义，法海彻底破防了。
原来如来居然是截教内门大弟子——多宝道人！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是阐教十二金仙中的慈航道人！
甚至不知他们，还有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甚至燃灯古佛，他们都是截教或者阐教中的人，一本封神看下来，法海发现，凡事佛门能叫上名字的，除了接引和准提，居然全都是道门中人！
难怪说佛本是道，佛门的大能，感情都是从道门拐进来的。
而两本书都让法海知道了另一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圣人，虽说知道接引和准提都是圣人，原本是和尚的法海还有些高兴，可是看了他们证道成圣的大致经历后，法海都为自己是佛门中人觉得丢人。
说好的六根清净，结果接引和准提这两位佛门的扛把子，手段居然如此下作。
而且，和其他圣人比起来，他俩也只能欺负一下圣人以下存在。
慢慢合上书，法海又发现，这本书内里的页数，比看起来的要多得多，似乎又是某种他不知道的法术。
“想不到我法海一生修佛，最终却得到了道门的机缘。”法海将两本书揣进怀中，这或许不是谁丢的东西，而是某位道门大能特意给自己的，“阿弥……无量天尊，贫道，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