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道门法海，佛门慈航
《佛本是道》和《封神演义》给法海展现了一个宏大无比的世界，回过头来，法海发现自己以往实在太狭隘了。
拘泥于人妖之别，局限于佛道之别。
看完了两本书后，法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人与妖，不过都是这天地间的生灵，只是种族不一样而已。
佛与道，也不过是不同地修炼方法，都是为了求道，不过现在，我站在道门这一边。
而且，纵然修炼有成，位列仙班，亦或者成为佛陀又能如何，若是再来一次量劫，这天地间有几人能安然无恙？
“依照这《封神演义》里面的介绍，佛门的这些大能原本都是道门的人，我现在入了道门，好像也不算叛教，应该算是……回归正统？”
法海本来还因为自己的选择有点小纠结，可是一想到佛门的两位招牌人物——如来和观音，他们原本都是道门的弟子，现在不照样在佛门混的风生水起，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天意，又或者是某位咸鱼分身的安排，法海本想找一家道观，然后潜心修道。
可是有的人和有的东西，在你找他的时候，他就像学了隐身术一样，就是找不到。但当你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不经意的出现在你的眼前。
之前法海寻了好几处观音庙，都没有发现有哪座寺庙还在吸收香火，现在他准备寻道观的时候，路上却不经意的瞥到一个眼熟的脸。
常年诵经礼佛，法海对各个佛像的样子再了解不过了，虽然雕像和真人有些差距，但是法海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他刚刚看到的那个人，是观音菩萨！
怎么可能？
观音菩萨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是在考验什么人？
法海起先抱着这样的猜想，为什么观音做的事其实不多，但是她的庙宇香火鼎盛？
以为观音知道人前显圣，先是故意给人考验，然后在显出自己的真身，如此一来既赚足了名声，其它仍旧陷在苦难中，没有得到帮助的，也只会以为菩萨在考验自己。实际上菩萨根本没空搭理你。
不过法海观看了良久，却根本不知道菩萨要考验谁，她只是在那里卖豆腐，就像普通人一样。
于是法海走到观音面前，传音道，“弟……，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法海，见过观世音菩萨。”
观音：[?_??]，法海？他不是个和尚吗？
观音抬起头来看向来到自己面前的光头，不过她也没有放下自己手上的活，这是她现在赖以生存的工作。
她起初也想像个正常的僧人一样化缘，但是她和一般的尼姑不一样，她还留着长发，百姓们怎么会当她是和尚，可若要她为了化缘就去剃度，那她以后也就不用混了，不论是佛门还是道门，都会将这件事当成她的笑柄。
就在她饿了两天后，又遇到了上次给她馒头的小女孩，而后么，观音就暂留在小女孩家的豆腐摊上，帮忙卖豆腐。
没有了法力，观音只能小声道，“法海，你不是金山寺的主持吗？为什么自称贫道？”
法海：“菩萨，贫道已经褪了袈裟、扔了禅杖、破了金钵、弃了佛法，自此之后，贫道想寻一处道观，安心修道。”
“法海，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观音还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佛门中人，“你是这世间佛门最顶尖的人之一，你现在叛出佛门，加入道门，先不说你这叛教之罪，你这番举动，必然会引起很多佛门信徒弃佛入道。”
“这又如何？”法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和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金山寺方丈判若两人，“佛本是道，我只是回归了道门而已。
况且，叛教之罪，慈航师叔祖，您真有资格这么说吗？
多宝师叔祖且不多说，他是被太上老君擒住，然后送往西方教成为了如来佛祖。而您，还有其余几位师叔祖，可是听了准提圣人的话，资源前往西方教的。您贵为阐教十二金仙，是元始天尊祖师座下弟子，您叛了道门，这影响，比贫道弃佛入道，可严重的多。”
第二次！
自从这个碎片世界脱离洪荒后，观音是第二次听到她以前的道号，“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些秘密，莫说这世间，纵然是天上也没有多少神仙佛陀知道。”
很多神佛都只是封神之战后，在这个碎片世界中修炼得道的，对于封神之战前的天地秘辛，他们一无所知。而少数几个知道的，也是再三缄言，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前些日子，贫道心生困惑，心中佛心已生裂隙，当时贫道希望得到佛门大能解惑，但没有任何佛陀、菩萨回应贫道，却不想，在贫道陷入窠臼之时，不知哪位大能扔了两本书于贫道。”法海取出两本书给观音看了一眼，“一本叫《佛本是道》，还有一本是《封神演义》。”
听了法海的话，观音脸上阴晴不定，现在她被玄都大法师封了法力，这万年之内都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历经人世之苦。
若是法海将这两本书传出去，原本佛昌道衰的局面会立刻翻转，不仅会有很多和尚加入道门，甚至极端一些，佛门会遭到一些人的唾弃。
若是法海能早一些，或者玄都大法师出手的时候迟一……不，恐怕不论如何，自己都会在法海正好需要解惑的时候，被玄都大法师镇压。
玄都大法师本就是道门中人，他这么做，或许就是为了振兴道门。
这位人教唯一的弟子、三教收徒，在封神之战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想不到他的修为和算计都这么可怕，只是轻飘飘的动了两个人，就彻底毁掉了佛门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法海，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也该知道，这里不是洪……”
观音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中电闪雷鸣，只要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天罚加身！
同样的事，龙王也说了，为什么没有被警告？
不是因为龙王在半步多，而是因为想听这件事的是王荀分身，他想听，龙王自然说得。但不代表观音能将这世界破碎的事告诉法海，法海听不得，她亦说不得。
见观音不说话，法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菩萨在此，又是为了渡谁？”
“渡自己。”
出家人不打诳语，所以观音不能骗法海，否则即使通过了玄都大法师的惩罚，也无法重新回到菩萨果位。而她说渡自己，却也不算是说谎，只是模棱两可的打机锋。
“既然如此，贫道便不打扰菩萨修行了。”说完，法海说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便离开了。
虽然没有观音菩萨获得长，但是这个世界的法海也是一个人精，否则在自己失去天眼后，不会想到利用十天的天眼去辨别妖魔。
经过刚才的试探，他可以肯定，观音菩萨不是不想惩罚他，而是没有能力这么做！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法力，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这与贫道何干？贫道只想安心修炼。
“不好啦，师父，外面来了一个和尚，不对，是道士……也不对。”
一座清冷的道观中，一个小道士慌急慌忙找到了自己的师父。
“冷静点，徒儿，为师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论遇到什么事，要冷静面对。”老道士垂帘的双目缓缓睁开，“说吧，到底是和尚，还是道士，他来又是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他是和尚，还是道士，对了，他叫法海。”小道士回想道。
“咳咳……”刚刚还让小道士冷静的老道士，听到法海的名字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位金山寺的住持，跑到我这小道观来做什么？”
法海的名声不小，佛道两门并不怎么和睦，除非世间出现大妖大魔，否则他们鲜少有接触。现在法海找上门来，老道士心里有些担心，但金山寺住持亲自上门，自己要是闭门不见，那可就更麻烦了。
可是在老道士见到法海后，就更加懵逼了。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法海，想要在此修道，不知观主可否收留？”法海口宣道号，像模像样的向老道士拱了拱手，而不是双手合十。
啊？
金山寺住持法海？
想在我这里修道？
到底是我听错了？
还是你说错了？
老道士看着法海头上的戒疤，觉得大概是自己上了年纪，便问身边的弟子，“徒儿，师父我刚才可能耳背，这位大师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