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杀杀杀！
“他杀了查理斯子爵！我们完蛋了，公爵大人会杀了我们的！”
举手投降的其他科考队成员看到这一幕，脸色全白了。
臣服狄克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狄克最多让他们干活，而他们来极地本来就是要干活的，给谁干不是干？只要给口饭吃不让他们饿死就行。
但狄克把查理斯杀了就不一样了。
查理斯是阿尔盖公爵的亲子，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嗣，但的的确确是世家贵胄。
来之前阿尔盖公爵就找人交代过他们，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查理斯，决不能让他出事。
起初他们以为狄克砍掉查理斯的一只手掌就已经够狠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即便今后阿尔盖公爵清算此事，他们也不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毕竟罪魁祸首是狄克，他们最多只能算失职。
而且话说回来，月薪3金镑，拼什么命啊？
可狄克把查理斯杀了就不一样了。
32号科考队的成员几乎都是伯明翰人，他们对那位号称“伯明翰之王”的阿尔盖公爵太熟悉不过了，他是真的心狠手辣，得罪过他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14年前伯明翰曾发生过一起震惊联邦的大案，三个妙龄少女被残忍杀害并肢解，凶手将其用粉色的行李箱打包，然后扔进了运河中。
众所周知，伯明翰的运河体系十分发达，几乎联通了各大主要城区，于是这个装着“人民碎片”的粉色行李箱一路漂到了市区，被一个幸运的钓鱼佬钓到，据说当时是深夜，差点没把几位钓友吓晕了。
案发后，各大报纸争先恐后地刊登报道，这起碎尸案很快吸引了帝国上下的目光。
联邦警署总局甚至专门派遣顶级侦探协助调查，可他们刚查到死者的身份，案件调查就停滞不前了。
因为几名参与侦办碎尸案的警员背后身中8枪，“自杀”身亡，遗书什么的摆放的整整齐齐，警局光速结案，当天下午发出公告，晚上就送到火葬场火化。
这一套流程非常丝滑，让许多伯明翰市民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第一次见到带嘤帝国的警察“办案”效率这么高。
警察局也没办法啊，尸体不赶快毁掉，真被法医查出什么来就完蛋了。
坊间传闻，那几个被迫自杀的警员在临死前已经查明了案件的真相，几位被肢解的妙龄女性全是约翰·阿尔盖的情妇，更“巧合”的是案发地点就在阿尔盖庄园不远处。
就算是只猪也能看出来谁是这起案件的凶手，但警察局却偏偏睁眼说瞎话，将碎尸案无限期地搁置下去。
无论民众怎么催促，他们始终充耳不闻，一直拖到2年前案件的追诉期终止，他们才光明正大地宣布“结案”。
有人向联邦控诉伯明翰警方不作为，此事一度闹得非常大，联邦议会甚至还专门为此召开了听证会，结果在听证会上，伯明翰警方坚持否认所有指控。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案件追诉期都过了还查什么查？
你们这些屁民不体谅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告公爵老爷，简直是无法无天！
最后，听证会草草收场，伯明翰警局大获全胜，那些参与控诉和示威的“刁民”全部被打入大牢里踩缝纫机。
自此，阿尔盖公爵的凶名彻底传遍整个不列颠。
试问这样的人，在得知自己的亲儿子死在这里，他们这些为查理斯“镀金”的挂件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他们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你这个战犯！不仅害死了无辜的民众，还公然砍下查理斯子爵的头颅，联邦一定会审判你的！”
一个工程师模样的男人冲狄克大吼，“你会上军事法庭，最后被处决在绞刑架上！”
“你叫我什么？”
狄克擦了擦脸上的血液，“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无耻的战争贩子！你不得好死，法律一定会……”
唰！
狄克猛地刺出一剑，锋利的长剑直接洞穿那人的胸膛，从背后穿出。
“咳……”
他口吐鲜血，眼睛瞪得特别大，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公然处决两人，希望值-10%，信仰值-2】
【你可能涉及触犯刑法，民众对你的支持度-5%】
【注意，你杀死查理斯的行为引起被俘人群的极大恐慌，对方对你的不满值暴涨50%（当前为90%）、对定居点的敌意值暴涨30点（当前为85点）、发生暴乱的概率暴涨50%（当前为70%）】
【过高的不满值和敌意值会加剧双方的对抗情绪，投降群体的意志可能迎来逆转，请注意控制风险】
【触发生存任务：完美征服】
【你需要彻底征服投降群体，在1小时内将他们对你的不满值和对定居点的敌意值降至安全区间（不满值为50%以下，敌意值为50点以下），将他们发生暴乱的概率降至20%以下，并彻底结束战争（以己方人员不再受
到攻击为结束标志）】
【任务成功，生存点+400点；任务失败，你将面临被俘人群再次与定居点对抗的结果，希望值-20%，不满值+20%，信仰值-6】
【查理斯死亡后，你与阿尔盖公爵的关系正式变更为‘敌对’，敌意值越高，对方对你越仇恨、采取报复的概率越高、报复手段越狠辣】
【伦敦对定居点的友好值跌至10点，你需要在36小时内为你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辩解，否则友好值将进一步下跌，当友好值跌破0时，伦敦对定居点的态度将转变为‘负面’，此状态下你无法向伦敦官方求援】
狄克抽出佩剑，就这么直直地站在投降人群的面前。
“还有谁和他一样，觉得我是战犯？”
“我这个人向来从谏如流，任何对我不好的指责，我都会欣然接受，并虚心学习改进。”
“你无耻！”
这回开口的是一个女人。
她浑身颤抖，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狄克，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哦？这位小姐为何要辱骂我？”
狄克提着剑走到她的跟前，“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杀死了查理斯子爵，公爵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今后我死了，你就是凶手！”
“别今后了。”
狄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你现在就可以告别这个世界了。”
哗！
寒芒一闪而过。
一个美丽的头颅从女人的脖子上方掉落。
【你累计处决3人，希望值-15%，信仰值-3】
【注意，你的行为导致投降群体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还有谁？”
狄克提起她的脑袋，“还有谁有意见？”
“我提醒你们一下，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任何杀戮行为都是合法的，你们被纽约定居点列为敌对势力，因此联邦宪法、刑法及民法对你们通通不适用！”
“查理斯·阿尔盖煽动对抗、并杀死了纽约定居点的合法公民，为此我与他展开正义与邪恶的战争，现在最大的战犯和他的两位下属死在混战之中。”
“战争已接近尾声，我们将迎来宝贵的和平，任何试图破坏和平的人，我会不惜一切待机将其斩杀，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还人民一个光明的未来！”
如此光明正大地说查理斯和另外两人死于意外，其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狄克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把罪名往他身上揽，即使所有人都看到了人是他杀的，狄克照样能随意编造一个理由回复伦敦，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反正狄克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
不过这样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现阶段其他人必须配合狄克，至少不能向伦敦指控他。
至于今后，等他实力逐渐变强了，哪怕真相公之于众也有大儒为他辩经。
“各位难道要为了一个可耻的战犯与我们这些善良的公民拼命吗？”
“哼，你口中的善良就是随意滥杀我们的同伴？”
依然有人不服狄克。
“你以为杀戮能掩盖真理吗？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咽气了，这一次狄克出手更快，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狄克的剑就已经割开了那人的喉管。
如果不是提前做好准备，狄克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换而言之，在对方刚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杀死这个人的打算了。
狄克自幼开始学习剑术，他的剑术全都是夏琳教的，而夏琳本人更是闻名不列颠的剑术大师，狄克得到了她的真传，战斗力自然远非常人能比。
如果对他毫无防备，真的有可能像前面倒下的那几人一样被狄克瞬间秒杀。
一点都不夸张。
“什么是真理？剑才是真理！”
“还有人要和我手上的剑谈论真理吗？还有吗？”
【你累计处决4人，希望值-20%，信仰值-4】
这一次狄克没选择惯着他们，面对随时可能反水的投降群体，狄克让他们冷静的方法很简单：
杀！
谁冒头就杀谁！
如果局势失控，大不了再和他们打一次肉搏战，哪怕这样做会损失劳动力、甚至扩大定居点这边的伤亡也在所不惜，狄克不想再经历一遍上次的政变了。
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最好。
如果不能彻底清除顽固分子，至少也要让他们心生恐惧，在短时间内不会叛变。
定居点的人多了肯定会面临这些问题，狄克也早有准备，有的需要用怀柔手段安抚，有的需要用杀戮手段震慑。
杀人是一种风险极高的策略，但同时也是效率最高的帝王术。
杀鸡祭猴不仅能有效巩固自己的威严，还能打击心怀叵测之人的气焰，但需要注意的是，杀戮并不是赶尽杀绝，而是给那些人一个台阶下。
相当于狄克在告诉他们，安分一点是为了保命，不是怂。
反正查理斯都死了，何必要为了所谓的忠诚葬送自己的生命？
况且就算想要向阿尔盖公爵表忠，可人家也不在这里啊，你们做的这些事公爵老爷看得到吗？
【你的行为对投降群体产生了极大的震慑，对方的情绪值发生剧烈波动】
【投降群体对你的不满值暴跌，当前为35%，低于危险阈值、对定居点的敌意值暴跌，当前为40点，低于危险阈值、发动暴力冲突的概率暴跌，当前为15%】
【你已完成任务：完美征服，获得400生存点】
果然，当说话不好使的时候就得用剑！
只要剑架在他们脖子上，这群人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
……
【战争结束，你获得胜利】
【你已完成任务：第一场胜利，希望值恢复至100%、不满值降至0%、信仰值+10，额外获得1000点生存点】
【你方伤亡情况为：总数24人，重伤6人，死亡4人】
【尽管人员受损情况超出预期，但死亡事件依然让民众感到十分悲痛，希望值暴跌20%，不满值暴涨20%】
【你已完成任务：安全第一，希望值+20%、不满值-20%、信仰值+4，额外获得200生存点】
【被困在森林里的人员正陆续被救出，2人重伤不治身亡，你未能圆满完成任务，希望值+0%、不满值-0%、信仰值-2，额外获得200点生存点】
看到有两名工人不治身亡时，狄克还有点紧张，担心名单上出现罗森和托尼的名字，这两人是狄克非常看重的心腹，任何一个出意外对狄克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好在他俩运气不错，罗森的腿受了点轻伤，而托尼则啥问题没有。
今晚的突袭战基本算是圆满完成，整个过程都在预料狄克的预料之内。
除了最后动手杀人。
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是不想这样做的。
因为杀人既损失劳动力，还得消耗信仰值，如果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狄克犯不着冒这个险。
“指挥官大人，老辛普森先生要见您。”
有人向狄克汇报道。
“他亲自来了？”
狄克有点意外。
尽管战争获胜后他第一时间派人将消息传回定居点，但按照脚程来算，传令员应该没到才对。
而老辛普森居然已经抵达不冻湖，证明他应该是提前出发的。
“把他喊过来。”
“是！”
片刻之后，老辛普森推开了厚厚的门帘，走进这间温暖宽敞的木屋。
这间木屋是查理斯办公用的，这小子别的不行，倒是会享受。
“指挥官大人……”
老辛普森风尘仆仆，衣服上、脸上还沾着雪花，现在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不过雪不大。
“我听说您刚才杀人了？”
“嗯。”
狄克放在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目光十分地平静，“我杀人了，而且还不少。”
“当时你不在现场，有些人很不安分，我必须杀鸡儆猴，否则难以让他们臣服。”
“我说的不是这个，那些小人物您杀了就杀了，如果伦敦问起来，您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议会也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的死活，最多给他们的家属多批一点抚恤金，我是问您是否杀了查理斯子爵？”
老辛普森的语气很急促，看起来他非常在乎这件事。
狄克沉默片刻，回答道：
“查理斯被我杀了。”
“您真糊涂啊！”
老辛普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查理斯子爵的父亲是阿尔盖公爵，您多少应该了解这个人吧？阿尔盖公爵生性乖戾，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
“此人气度非常小，他会报复任何惹到他的人！”
“您杀了他的儿子，他今后必然在议会给您使绊子，挑拨议会与您的关系，倘若伦敦和定居点的友好关系终结，今后我们不仅面临没有补给支援的境地，议会没准还会对您的职位动手！”
“是，您不在伦敦，议员们暂时拿您没有办法，可万一他们罢免了您的职位呢？”
“您不要忘了，除了科考队能对您发起不信任投票，议会也照样可以！”
他忧心忡忡道。
“只要有2\/3的议员同意罢免提案，就算我们再支持您也没用，定居点还没成长到能够对抗联邦的地步，这个道理您应该很清楚的，为什么还要如此冲动呢？”
“如果您将他留下，不仅不会有这些麻烦，您还能借此要挟阿尔盖公爵，让他大出血赎回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就算他再恨您，也不敢在明面上胡作非为，议会也得照顾帝国的颜面与您妥协。”
“我说的这些你不可能不懂吧？”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杀死查理斯子爵？”
老辛普森想不明白。
狄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老辛普森看。
“这是阿尔盖公爵发给我的，在我拿下营地前，查理斯已经将这件事告知了他
。”
老辛普森仔细阅读纸条上翻译的内容，当他看到最后一句时，老辛普森终于明白狄克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因为他威胁小姐？”
他试探道，“可是以小姐的权势，她根本不需要惧怕阿尔盖公爵，我认为这只是阿尔盖公爵对您放的狠话，只要您稍微冷静一点，应该是能分析出来的。”
“正如你所说，如果我当时足够冷静，或许不会干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狄克轻叹。
“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犯了错误。”
他直接认错的行为让老辛普森愣住了。
本以为像狄克这样高傲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但让老辛普森没想到的是，狄克的认错态度相当诚恳，这一下给他整不会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直接报废。
“你可能无法体会我当时的心情，当然了，我不是说你的观点是错的，但对我而言，姑妈决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哪怕是一丁点风险也不行！”
“在我记忆里，姑妈就像妈妈一样陪着我，我的母亲走得早，而我得到的母爱全是姑妈给的，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母亲，如果有人用你的母亲来威胁你，你还能保持克制和冷静吗？”
老辛普森愣在原地。
他苦笑道：
“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不过您的意思我理解，我也为刚才的话道歉，我不该指责您的，我想如果小姐知道了，她也不会责怪您，甚至会引以为豪，至少她没看错您，对小姐而言，您是最好的孩子。”
“最好的。”他强调道。
“但人我已经杀了，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很麻烦。”
老辛普森眉关紧锁，“您杀死查理斯子爵的事应该没法隐瞒，以我对阿尔盖公爵的了解，他必然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只要确认您杀死了查理斯子爵，他肯定会报复您，这是毋庸置疑的。”
“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能做的非常有限。”
“首先您与议会的多数议员交恶，这些人必然会借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就像我刚才说的，直接对您发起不信任公投，彻底废除您的指挥权，届时他们再派人过来接管您的职位，我想大多数人都会站在议会那一边。”
“这无关忠诚，而且硬要说的话，我觉得大家肯定对帝国最忠诚。”
“他们没得选，您也是一样，您只能阻止这件事情发生，而无法解决这件事情。”
帝国虽然行将木朽，但依旧拥有无敌舰队，若狄克选择现在反叛联邦，别说那些定居点刁民会不会支持他，就算他们都支持，也无法对抗船坚利炮。
狄克需要时间发育，在此之前他只能妥协服软。
“理论上只要阿尔盖公爵不追究您的责任，这件事就有挽回余地。”
“可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让失去儿子的阿尔盖公爵放下对您的仇恨。”
老辛普森思前想后，仍然找不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丧子之痛岂能轻易平息？
除非狄克手上有足以拿捏对方的把柄。
“等一下！”
狄克突然想起一件东西。
“我知道怎么堵住阿尔盖公爵的嘴巴！”
“嗯？”
随后，狄克命令手下的几名工人将仓库里的东西抬过来。
等东西拿来后，老辛普森死死盯着这个表面被熏得漆黑的机器。
“这竟是——蒸汽核心？！”
“查理斯这个败家子带了台蒸汽核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