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何淑宴被萧臣毅禁足蘅芜苑和碧水台又被留宿的事儿便传了出来，正在折月居用早膳的吴姤噗呲一声就娇笑了出来。
“王爷的耳朵终于听到风声了吗？我吴家也不是好惹的吧！”
她手中的汤匙轻轻在碗里打转，瓷器碰撞出轻微的叮咚声，一如吴姤此时颇为惬意的心情。
尽管只是禁足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但在王府，没有严明期限的禁足和倒台也没有什么不同。
国公府的手再长还能伸到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家里，拉着女婿去宠幸不成？
至于碧水台的消息，吴姤主动忽略了，王爷留宿后院，十有八九就是碧水台，一来二去，她都麻木了。
“主子，这时辰快到了，今儿蘅芜院那头，还去吗？”
蘅芜院挨禁足，萍儿自然是喜闻乐见，只是请安可以因为禁足免除，佛堂供奉一事呢？
饶是她不想打扰了吴姤的好心情，但一想到何淑宴的手段，还是忍不住忧心的提醒。
“我的傻萍儿，那位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供奉的事？抓紧王爷的心才是真……”
吴姤招了萍儿近身，拈起一串儿水灵灵的葡萄就塞到了她的手里。
自己便是明目张胆的偷懒又如何？大不了蘅芜院来人请，称病抱恙便是，何淑宴还敢因着这事儿强留人不成？
往常因着供奉，折月居都是最早出门的，因此其他院子也暗暗盯着折月居的动向。
时间已过，折月居却安安静静没有出门的迹象，这无疑是给了王府其他院落一个信号：王爷这一次是真的对蘅芜苑起了冷落的意思。
“禁足虽没有时限，但王妃的出身摆着呢，到底也不可能休弃，这才一日，贵妾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难说，主母风评对朝堂也是一大助力，折月居那位出身也不低，若是……指不定是下一个正经主子呢？”
各个院落的妾室们不敢轻举妄动，嘴皮子倒是因此而闲下来，更有猜测蘅芜院会不会如以前一般强势请人的。
而这一遭，何淑宴确实是安静了，她晨起梳妆打扮后就去了佛堂之中，亲自动笔抄写佛经。
她需要一个重新稳风评的机会，而礼佛最是修身养性，手抄经书还可以委托家里人送往外头的大佛寺。
介时那些流言蜚语应该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王爷对自己的态度也会随之回暖吧……
“王妃怎么亲自来了，那吴贵妾果然是懒皮子，这就懈怠了！奴婢去请人！”
凌月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她的王妃最是身娇体贵，哪里经得起跪佛堂，抄经书这样的折磨。
“站住！不许去，让院子里的人这些天都低调些，少出去抛头露面。”
何淑宴提笔落字的手微微一顿，眉眼平和的回眸，及时呵斥住了风风火火的凌月。
这个贴身丫鬟到底还是年轻气盛，王爷已经给了台阶，自己若是不下或者因着没有管教好手里的人而落了口舌才是真的大势已去……
凌月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解，但好在她不算聪慧却是真的衷心，对何淑宴命令百分百的执行，福了福身子就下去了。
日头高照，到了午膳的时间，蘅芜院的大门依然闭合，暗中各个院落的眼睛盯了好久，好不容易传来开门的声响。
定睛一看，不是嬷嬷更不是凌月，反而只是些普通的二等三等丫鬟，手里还挎着食盒，很明显这是因着取午间的膳食才出门的。
后院地位的高低，不仅是妾室之间的明争暗斗，还有所属下人的待遇轮替。
之前的蘅芜院有底气嚣张跋扈，完全是沾了何淑宴这个王妃的光，而如今王府风向不对，也只能灰溜溜的夹起尾巴做人。
膳房的主管面上依然是恭恭敬敬的送走，背过身却变了一副面孔：“今后折月居和碧水台的吃食，都给我上点心，王府可能要变天了……”
前来取食的春堂细心的注意到了膳房的阿谀奉承，她有些新鲜的没有急着走，反而是转了个弯儿听了听墙角。
“你们说，管事的怎么连碧水台都要格外照拂，虽说是得宠些，但是这身份怕是永远爬不到王妃的位置上……”
“未必，碧水台那位的受宠程度，怀上是早晚的事儿，不敢说正妃，至少也是个侧妃……”
春堂蹙了蹙眉头，没有再听反而是迅速的折返回了碧水台，她将府中下人们的讨论倒豆子一般说与惜君听。
“折月居那边定然是消了供奉一事，膳房的人一贯最会看人眼色的，不稀奇，她也是做的干脆。”
惜君的秀眉微微一扬，知道吴姤不是好拿捏的性子，却没想这才第一日，她就已经露了獠牙。
“可不是，蘅芜院那儿也是反常，安静着呢……”
越是不显山不露水，反而越是暗流涌动，春堂这话完全是出于在王府多年的经验之谈。
惜君唇边浅淡的笑意微微凝滞，转而眯了眯眼睛，二女相争，她怎么从中品出了一些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萧臣毅不是没有调停矛盾，之前是委屈吴姤，纵容何淑宴，这么会儿功夫倒是反过来了，何尝不是一碗水端平的表现？
“主儿可要浑水摸鱼？”春堂见惜君出神，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询问。
她知晓惜君与何淑宴似乎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正是下手的好机会，真要是得逞了也可以推脱到吴姤的身上。
毕竟惜君的身份虽说低微，却也是最好的掩护，何淑宴一死，她可不是最大的受益人。
“暂时不可轻举妄动，春堂我们更衣，到蘅芜院看一看……”
惜君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只是缺乏一个可以印证的点儿。
主仆两个人慢悠悠的晃悠到了蘅芜院的附近，只见院子的大门紧闭着，不等惜君上前，一个丫鬟就已经冷不丁出现在了身后。
“惜主子请回，蘅芜院禁足，谢绝一切访客。”
南北的路径，走来时候便可以一眼望见，这丫头出现在身后无声无息，想来是有些功夫底子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