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 晶石星空
以龙女婴身出现的泰恩异常兴奋，她还在水之星空时，龙母告诉她，龙族是天下间最强的种族，因此才会受到其他种族针对，遭到围攻。
但她降临到第二界也有一万多年，从自身的经验了解到，未必是其他种族都想针对龙族，而是龙族本身太过自傲，以她投身的墨龙一族来说，就看不起任何人，凡事都以暴力的方式解决。
她曾有过不止一次这个想法，若龙族能和其他种族好好相处，那龙族还会不会被针对？
过去的水龙之身，让她没办法进入人类社会，去验证这件事，现在她化为龙女，虽然还是和人类有些不一样，但至少不会差太多了。
而且龙母曾说过，只有水龙在幼龙时期才会是龙女样貌，其他龙族的幼龙还是龙形，水龙一族又长期在水之星空，除了知道自己来龙去脉的江潜，其他人也无法从龙女外型而知道她的本体是水龙，最多会把她当成类似仙域的龙骑士。
对江潜来说，和龙女样貌的泰恩同行，也是很新奇的体验。
此时的泰恩并不像她在生死台那时修为低微，水龙的能力在龙女婴身也能使用，其中最有趣的一个能力就是隐形。
江潜明明能感应到泰恩就在自己旁边，还一边跟自己说话，但以他的目力都看不到泰恩，彻底的消失在视野之中。
「泰恩，你这个隐形能力可以保持多久？」
江潜看不到泰恩，但以他对泰恩的了解，知道泰恩现在大概是捂着嘴在思考。
「好像没有时限吧，只要我不想出来，就可以一直隐形。」
江潜想了想又说道：「你现只是让身体消失，但气息还是存在，若能让气息都消失，才是真的隐形。」
泰恩没直接回答，但江潜感觉到泰恩的气息开始变微弱，似乎在尝试如何隐匿气息，只是试了一会儿，虽然变微弱了，还是无法做到完全消失。
「我最多只能降到这种程度，没办法做到完全消失。」
江潜感应到，现在若从气息去分辨泰恩的修为，大概比自己还略低一线，应该是水龙先天只能把气息隐藏到化仙期的底端，无法降到化仙期以下。
不过这样的气息也足够了，若遇到其他修练者，不至于被泰恩的修为吓到，而等等要去见三圣灵，三圣灵现在的修为在化身期，未必会注意到只有神元初期又隐形的泰恩。
江潜在上次离开九元大陆前，靠星圣灵帮了大忙，也因为星圣灵给他的星夜之光，才开启了星夜通道，让他去了仙域一趟。
但时隔八年，种种迹象又显示三圣灵有可能又靠向心魔的一方，江潜还是抱着提防之意，现在幻芯不能进入九元大陆，泰恩便是他的底牌。
他在阴阳界时就亲身试过泰恩水之领域的效果，尽管泰恩不擅攻击，但水之领域的防御力和恢复力都非常惊人，当时就连合体期的阳使都没办法轻易打穿。
且泰恩再怎么不擅攻击，半神巅峰的修为压都压死人。
江潜现在用空间转移来赶路，比御剑还快，不过他还是习惯一边御剑，一边发动空间转移，这样可以保持不间断前进。
保持隐形的泰恩飞在江潜旁边，突然开口说道：「江潜，你如果能具象化一条速度很快的飞龙，就能把御剑改成御龙，搞不好会比现在更快。」
江潜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提议，就转头看向看不到的泰恩。
泰恩急忙说道：「你别看我，我的速度不快，之前我在墨龙一族的时候，本体速度最快的是雅波佐。」
这个答案让江潜微感讶异，他被库尔特追杀过，知道库尔特那个速度才叫可怕。
泰恩听江潜提到被库尔特追杀之事，便又说道：「那不一样，库尔特是修为太高，若雅波佐和库尔特修为一样，那雅波佐会比较快，他有火龙的天赋异能燃血，燃血之后速度、力量都会大幅提升。」
江潜听到天赋异能这个词，微微一愣说道：「什么是天赋异能？」
泰恩似乎在考虑要如何对江潜说明，片刻之后才说道：「像我的隐形就是一种天赋异能，龙族都有天赋异能，有点像是你们人类的血脉之力，只是异能是很具体的能力。」
江潜点了点头，他现在更了解龙族为什么是最强种族。
只是泰恩又说道：「也不只龙族有天赋异能，听说人类和魔族也有，只是非常罕见，魔天帝尊就是一个有天赋异能的魔族，仙域之人一直想让智慧树结出智慧果，就是因为只要吃了智慧果，就会有天赋异能。」
听到这里，江潜才把一些思路连上。
早在他刚到仙域之时，就在圣天大院听到智慧果的争议，当时他就大概了解，仙域之人想创造智慧果，就是为了获得智慧果的异能，只是他原本不知道那个异能是指什么，现在听泰恩说明，才对天赋异能有了比较具体的概念。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一直是魔天帝尊的事迹，尤其现在要去找三圣灵，江潜回想到海圣灵初见他时的反应，以及自己后来在仙域遭遇的种种，他本就有冒充帝尊后人去见三圣灵的打算。
更何况这个冒充也未必是冒充，搞不好他真的是帝尊后人。
「魔天帝尊的天赋异能是什么？」江潜心想龙族可能对天赋异能更为了解，所以连罗鸦都没提过天赋异能之事，泰恩却知道。
泰恩这次没有思考就说道：「我和库尔特都见过魔天帝尊的天赋异能，他的天赋异能是神瞳，我们被他远远瞪了一眼，就感觉像被杀了一样。」
神瞳？
这个答案，让江潜心中激起一个滔天巨浪。
他的目力自少年时就有超乎常人的能耐，直到现在进入神元期，都还找不到确切原因，虽然已知目力的异常来自于乙脉，他多次尝试也没有任何血脉武技的反应。
江潜试探性的问道：「泰恩，你可知魔天帝尊的神瞳有什么特色？可和血脉有关？」
泰恩一直保持隐形，他看不到泰恩的动作，却很直觉感到泰恩像是摇了摇头。
「你问的我都回答不出来，但库尔特说过，魔天帝尊的神瞳比一些人与生俱来的眼睛异能都更高阶，是最强的瞳之力。」
江潜心中不断打鼓，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些特别，但要说这能和魔天帝尊的神瞳扯上关联，可能又太高估了，至少他就做不到穆芊芊天奼妖瞳能做的事。
正当江潜在思索自身状况时，泰恩突然又说道：「对了，我被魔天帝尊瞪的那一眼，感觉他的眼睛会发光，有一个世界在其中。」
江潜再次愣住：「发光？世界？」
再次得到泰恩肯定的答复后，江潜突发灵感，把体内的光之力集中到双眼，让双眼冒出亮光，然后转头对泰恩说道：「是像这样吗？」
只听到泰恩噗哧一笑：「差多了，不是这种光，是一种很明亮、像是能看破任何事物的感觉，你若和他对视，像是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个独立的世界。」
眼中有一个独立的世界？江潜乍听之下感觉很荒谬，但他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也在什么地方看过独立的世界。
是世界树枝！是他凝视世界树枝时的感觉！
江潜原本一边御剑一边和泰恩说话，现在突然停下脚步，泰恩一下飞过头，发现江潜停在空中，才又好奇飞了回来看江潜在干嘛。
泰恩看到江潜紧闭双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当江潜再次睁开双眼，泰恩惊奇的喊道：「神瞳！江潜你竟然有神瞳！」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后，泰恩又发出咦的一声：「奇怪，神瞳又消失了。」
透过泰恩的反应，江潜大概知道什么是神瞳了。
世界树枝之前就已和他的意识结合，他刚刚试着用眼睛去演化世界树枝中那个独立世界。
但他的修为还太低，演化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才会在几个呼吸之后，眼中的独立世界又再次消失。
所谓神瞳，就是一种演化未来之力，因为要演化未来，就很像是形成一个未知的独立世界。
泰恩说她和库尔特被魔天帝尊瞪了一眼就像要被杀死一样，可能是魔天帝尊演化一个他们会死的未来给他们看，用以警告库尔特别走上这个未来。
这是一种眼睛和意识的深度结合，江潜知道若自己要把这个能力持续强化，他还要完成虚灵期和化身期的意识进化才有可能办到。
不过他现在至少又多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开始能解释自己眼睛长久以来的异常。
自己现在无法演化未来，无法演化一个独立的世界，但已经能演化一些事物的本质，像是看破修为、看破武技、或破解幻术。
江潜由衷的感谢泰恩帮自己解开长久以来的谜团。
泰恩化为龙女婴身之后比原本的话还多，两人边飞边聊天，不知不觉五天过去，终于接近无尽之海，当初江潜就是在这遇到海圣灵。
江潜知道，这散布在天元城外围的三片区域，就是三圣灵的封印之地，无尽之海、不死毒沼、晶石星空。
其中不死毒沼本是九元大陆的元素之力，毒圣灵是由毒雾所化，没有形体，当初紫霄金仙便将毒圣灵封印在九元大陆的不死毒沼。
也因为要将毒圣灵封印在此，才又替海圣灵、星圣灵挑了两个相邻的封印之地，这两个封印之地却充满紫霄金仙的恶趣味，无尽之海是一片树海，而晶石星空只是一片有许多钟乳石柱的山地，因为此地结出的晶石会闪闪发光，便用以代替星空。
江潜在无尽之海绕了半天，都没感应到海圣灵的存在，幻芯曾跟他说过，三圣灵虽然被封印，但他们可以在三者的封印之地移动，既然海圣灵没在自己的地盘，那可能会跑到毒圣灵或星圣灵的地盘。
虽然江潜的修为已是神元中期，但对于不死毒沼这种对修练者天然会有威胁的地方，他还是有点抗拒，便决定前往晶石星空碰碰运气。
即便没有心魔之事，江潜本也打算回到九元大陆后要来三圣灵这边走一趟，幻芯并没忘记要收三圣灵为手下之事，已告诉江潜破解封印之法。
只是此法现在还无法实施，要先诛杀心魔，造成九元大陆元素之力有重大变迁，才能趁机破解封印。
江潜沿路就在想三圣灵能好好谈话最好，若要倒戈相向，自己要用幻芯或魔天帝尊何者来威胁会更好一点。
反正现在身边多了半神巅峰的泰恩，了不起就再打一架。
从他过去和海圣灵、星圣灵各自的接触，其实他对星圣灵好感更高，只是他没去过晶石星空，所以才先去无尽之海找海圣灵。
江潜到达晶石星空时已经是夜晚，正如事前了解的，晶石星空确实只是钟乳石柱上的一颗颗晶石，但他曾使用过星夜之光，现在又很清晰感知，这些晶石真的散发出星空之力。
像是处在一个真正的星夜之中。
他知道星圣灵的能力在夜间会增幅，这增幅的程度也太夸张了，江潜明明脚踏着地面，却感觉自己身处于一个星空之中。
一旁的泰恩也是同一种感觉：「江潜，我好像回到了水之星空！这是在作梦吗？」
星圣灵的声音也在片刻后响起：「江潜？你还活着？」
江潜还没回答，另外两股巨力也同时出现，一个是他见过的海圣灵，而另一个想来就是毒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