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错综复杂
到了刘岚家，真的只有一位女儿和一位美熟妇，不过，一个多小时后就成了俩女儿。
“你知道吗，其实我才四十岁不到呢。”女人连声音都有些疲惫。
王胜文紧紧拥着她：
“你也想去住老宅子了？”
“来了我就要，我想要个儿子，我已经在那边给泰山老奶奶上过香了。”
“你不怕苗妙反对？”
“她反对我也不理她，她现在厉害起来了，整天跟着她那个姓楚的科长在外边混，也不管我们。”
男人轻轻拍打着她，像哄孩子：
“她那个科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能力强着呢，我刚安排她当了宣传科的科长，一下就干得风生水起，天天带着她们到处跑。
我听说现在四九城的报纸都刊登她们的报道呢。
所以我让苗妙跟她干，目的是为了培养她的能力。等她学会了这些工作程序，我再教教她怎么写东西，说不定，她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记者。”
女人有些小得意，趴在胸口上嘿嘿地笑了：
“嘿嘿，我听说人家去采访，她就给人家背着相机。现在穿上你给她买的衣服啊，更漂亮了。”
“不是我给她买的，是她从崇文院里抢的我那个叫宋美淑的女儿的，她俩身材差不多。”
“听说她叫你爸爸了？”
“嗯，喝醉了酒叫的，过后就不承认了。”
“其实她以前也没喝过酒，所以容易喝醉。现在已经不敢再喝了。”
“那天她喝醉了，我给她泡脚解酒，发现她脚上那么多老茧子，我真的心疼了呢。”
“我说怎么她这几天回来，晚上就要泡脚呢，原来是你说的，看来你这个爸爸当的还真合格，知道心疼女儿。”
“她又没有父亲，我不疼她怎么办？其实我让她叫爸爸，也没别的心思，就是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男人能保护她。”
“你休息过来了吗？我该起来看看孩子尿了吗。”
“收拾你我还不会累。”
“臭男人！知道你人多练出来了。”
“嘿嘿，怕了吧。”
“怕什么，我们的福气。你在这儿吃饭吗？这边有从崇文院那边拿过来泡发好的海鲜，要不中午我给你做了吃？”
“我不能在这边吃饭，今天厂里还有从局里过来的人呢，我得过去跟他们一起吃。
以后我让秦淮茹拿点海鲜干货过来吧，你们随时可以自己发了吃。”
“嘿嘿，人家早就拿过来了，泡发好的是苗妙那个死妮子拿过来的，说是那边泡发多了。”
两个人起来，王胜文又问：
“跟我翠花姨搞得关系怎么样？”
“嘿嘿，我俩关系好着呢，她知道了我还年轻，就劝我给你生个孩子，说给你生个孩子，在家里的地位才稳。
其实我和你那位堂姐是一年的，只是我生日大几天而已。”
“嗯，我知道了，那我过几天再抽时间来看你。
对了，你中午怎么吃饭？”
“嘿嘿，吃饭你别管，刘岚回来奶孩子的时候，会给我带的，再说，你翠花姨做了好吃的，也会给我送过来。”
“嗯，那我就放心了。”说着亲了一下她红红的嘴唇，又看了看小婴儿床上的女儿，开门离开。
……
回到轧钢厂，自然要去周正那边看看。
还真不错，局里的人还真换好工作服干活，搬钢管的搬钢管，抹腻子的抹腻子，还有人拿个大板锉在那儿除毛刺。
见到王胜文回来，生产处秦处长主动凑过来：
“王处长，我支持你这种行为，我们处里留了俩值班的，我都带过来了。”
“谢谢了，秦处长，你考虑没考虑过，以后咱们局里的各个处室，在不影响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对口支援各个项目？咱们局这么多新项目，也不能光我们技术处忙活吧？”
秦处长一拍大腿：
“咱俩是不谋而合啊，其实我早就有这么个想法！说吧，让我们生产处支援哪个项目？”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们共同商量商量可以吧，今天局里都是哪几个处长过来了？咱们把几个项目分分，然后一起给苏局长写个建议，苏局长是最支持领导干部下基层参与实际生产了，他肯定会同意。”
“在家的处级干部，来了五位，我和老韩你知道了，还有基建处的老齐、财务的老孙、工会的老刘。”
“办公室没来人？”
“办公室老管不是你让他去机修厂了吗？他现在是一周去两次呢，听说人家过去帮着你们跑建筑设备呢。”
“我艹，我明白了，他那是去喝酒，肯定是跟煤机厂和机修厂那帮人混到一块去了。”
“对，听说他正跟这边的郭大撇子搞事儿呢，那天我看见他带着郭大撇子去的。”
“随他们的便吧，不行就让他们对口支援建筑机械这块，我把他小舅子弄建筑机械销售科去当科长了，他去帮忙合适。”
“那你说说打算让我们对口支援哪儿？”
“当然是老马那儿了，你不是和老马关系不错吗。”
“靠！你怎么知道的？”
“老马挨了局长的训，不是跑你那儿诉苦，这事儿，全局都知道啊。”
“那我怎么帮他们？”
“这还不容易，跑原材料，跑农林部农机局，最近他们那种新型水泵卖得特别好，你们不得给他们出把力？”
“对！前段时间他还说让我去石家庄找黄局长去呢。”
“那你们就真跑，那种水泵就是农机产品，原材料、生产、销售，给他们一条龙跑下来，你试试局长会不会表扬你们。”
“唉，早就有这个想法，就是不敢去办啊，怕下边的人有意见。”
“艹，让老马给点出差补贴，谁再有意见让他去车间干活儿。
你说说，你们那儿除了还能给五金厂、门窗厂下个生产计划之外，还能给谁下计划，下了计划人家也不听你们的。
你像郭大撇子那儿，你给我们下生产计划，我们听你们的吗？人家用户会不会跑局里骂你们？
还有老邢那里，早就不和你们啰嗦了吧。用户都告苏局长那儿去了，谁敢惹那个麻烦？他们那边那俩车间再盖起来，我还得给他们增加六条生产线。”
“你怎么不帮帮五金厂和门窗厂？”
“人家又不求咱，何必惹那个麻烦，你要有这个心，那就抽时间跟他们谈谈吧，打算让五金厂给生产拖拉机上的钣金件，门窗厂的话，生产和医院配套的橱柜最合适。”
“我艹，你小子怎么不早说？人家找我多次了。”
“是你自己憋着屁不放！人家想拜神仙，结果拜到了你这个秃驴。
你甭啰嗦了，换衣服去吃饭，吃完饭你也甭在这儿干活了，去水泵厂跑一趟吧，告诉老马，我要把他们那个技术员郎浪调局里去，平时给我整理一下技术资料。”
……
中午吃饭，王胜文特意让南易多做了四大盆菜招待局里这几位，王胜文、孙厂长、肖厂长和局里五个处级干部坐成一桌。
孙厂长牛逼，竟然带了两瓶酒过来，王胜文也不在意，反正是局里一群垃圾，喝点酒没问题。
当然是肖厂长倒酒，他是这伙人里唯一一个副处级。
王胜文不喝酒，反而是又下到办公室里拿来两瓶，说是大家凑一块不容易，稍微喝点酒意思意思。
秦处长把刚才的话跟大家说了一下，马上所有人就都同意，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里边有利益，谁去支援个项目，还不得弄个三万两万回来？
（所以不要说扶贫是个苦差事。）
基建处齐处长马上问：
“王处长，建筑机械那一部分被管主任抢走了，工地上又有钱局长和李助理在那儿管着，我们处里的人插不上手啊。”
王胜文暼了他一眼：
“谁让你们管这些事儿了？正事儿不管，想管局里的建设，纯属吃饱了撑的！
你们为什么叫基建处而不是叫建设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搞歪门邪道心眼儿挺多，一到了正事儿上就犯迷糊。
齐处长我跟你说，过了五一你们再不去昌平区那里住工地，苏局长肯定会把你撤职。
派几个施工队队长过去负责，合着你们基建处的干部屁股这么重啊？
你回去问问管主任，他看没看出来？
我跟你说，昌平区那个学校，我出差之前就知道，是市里的标杆项目，你们干不好试试，枪毙倒不一定，抓起来法办是肯定的。”
韩处长同意他的说法，也出来帮腔：
“老齐，我觉得你们这事儿就是做得不地道，你问问财务处老孙，那钱是人家市里直接出的，没咱们任何事儿，说明市里重视。
我觉得你们就该派人过去住工地，哪天市里领导过去视察，你们一个人没有，市里领导该怎么看你们？”
财务处孙处长拿筷子指着他：
“你小子要钱倒是挺积极，要了钱干不好活，你可就该进去了。
你这个处长没干几天，不会是咱们局最短命的处长吧？”
齐处长一听这话，一口把酒杯中的酒喝完，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这酒我不喝了，吃完饭我就回家收拾行李，我搬工地上住着去！”
工会的刘主席给他接了一句：
“我那车借给你用了，我和老秦用一辆车回去，你多带几个人过去，到那里现场办公，领导才喜欢。”
韩处长也跟一句：
“还是你亲家支持你！”
王胜文赶紧催促：
“咱这可不是个酒局，你们快喝啊，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
成功把这话遮掩过去，工会的刘主席又问：
“胜文，你说说我们工会该干点什么？”
“刘主席，还用我说吗，事情不是在这儿明白着吗，钱局长给焊材厂盖办公楼，盖完办公楼他们食堂会搬过去，食堂省下来，正好可以用那个地方建个职工浴池，老邢不缺钱，就是缺人给他们操这个心，我们办公楼管道安装完成了，正好有工人，带过去，建职工浴池，多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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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实实在在为工人们做的实事儿。”
刘主席一拍大腿：
“我艹，胜文你高人啊！我们工会把市里几个企业的职工浴池都给他们建起来，这绝对算个工作成绩了。”
秦处长笑了：
“哈哈，老刘，你什么时候跟我学会拍大腿了？过几天给我把水泵厂的浴池建起来吧。”
韩处长喝下一杯：
“嗯？老秦，什么时候水泵厂成你的了？不是人家老马是厂长吗？”
秦处长不耐烦地朝他摆摆手：
“不关你屁事儿，胜文跟我说好了，我们处对口支援水泵厂，嘿嘿。”
说完，他也干了一杯。
齐处长把一个馒头吃完，又从桌上拿起一个，夹上一根鸡腿：
“我走了啊，你们慢慢吃。”
几乎所有人都给他一个字：
“滚！”
等他出了门，财务处孙处长来了一句：
“这小子刚来局里没几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孙厂长跟他一句：
“这头猪恋窝子。”
马上就被骂了回去：
“孙业平，你就不是个好人，我们局里哪儿像猪窝了？”
王胜文赶紧劝：
“你俩姓孙的就别在那儿争了，没猪窝什么事儿，光吃饭不干活的才叫猪。
孙处长我看你们就对口支援大兴农机厂吧，那边农林部的钱还真得专款专用，出了岔子咱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人家农林部分得很清，建厂是建厂的费用，产品是产品的费用。我们派过去的人没有管理财务的能力，局里直接给他们直接管了就完事儿了。”
“我艹，负责任的事儿交给我们，王处长你不知道我们跟农林部打交道也肝儿颤吗？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王胜文拿手指了一圈：
“你看看咱们这里边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我敢说大兴县政府比咱还肝儿颤。
再说了，这也不是多大个难事儿，基建完成，农林部农机局的人过来验收行了，直接把基建资金决算出来报给他们，这事儿就算完成一个阶段了。
你们派过去那个小刘，工作能力很强，以后出了产品，让他去跟农林部结算就可以。”
韩处长敢说话，马上指出来：
“王处长你这话说的可是赤裸裸的有巴结领导倾向，谁不知道小刘彬是钱局长的女婿？”
秦处长回怼他一句：
“我觉得人家王处长说这话没毛病，人家是对事儿不对人，人家刘彬每周跑两趟大兴，我们都知道。”
王胜文摆摆手：
“秦处长你甭理他，以后咱们这些医疗设备生产出来，咱就让他们处里负责给各个医院送货。”
工会刘主席马上跟一句：
“我觉得这事儿可以。”
“老刘，你！”
秦处长又跟一句：
“要不然你跟我们换换，去石家庄去送水泵？”
韩处长心里明显认怂，嘴上却不服气：
“老秦你也不是个好人，谁不知道你们生产计划处和黄局长关系好？你们去了能喝酒，我们去了一头包。”
工会刘主席跟他一句：
“我们去才是一头包，你去估计会打断腿。
也不知道你们设备处为什么混得这么差，局领导就没一个待见你们的。”
王胜文赶紧安慰：
“韩处长，没事儿，我们收留你们了，以后没事儿你们就跑我这儿来干活，局里找不到你们，不就完了？”
肖厂长说了第一句话：
“刘主席，局里后勤处的牛处长是天津人，让他去天津给我们卖辣酱怎么样？”
王胜文这次真的是训斥了：
“肖华，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给领导安排工作，传出去你就完蛋了，快给大家倒酒！
各位，这事儿不算啊，大家共同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