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善后工作
“你现在回到原来的路口，背对进来的方向，从右往左数，第7个就是最佳选择，它能直通裂缝底部，并且出口处距离蒸汽核心很近。”
“这是您通过您刚才说的……”
“毒气浓度。”
狄克提醒道。
“对，毒气浓度，您是通过这个判断的？”
即便凯瑟琳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狄克说出这段话时，她仍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远在数十英里之外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了解洞穴里的情况？
只有一种解释——
神明。
人力不能及的事对神明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之前凯瑟琳在听说狄克拥有这种远程观察能力时，她还将信将疑，但现在她已经开始相信了。
生活在这种冰冷的极寒之地，总要找个心理寄托，如果世上真的存在冰雪女神，那她愿意成为对方的信徒。
“对，裂缝下面有毒气，浓度越高的地方越有可能靠近蒸汽核心，这个推断是符合逻辑的。”
“毒气浓度很高吗？”
凯瑟琳皱紧眉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从我观察的结果来看，这个问题很严重，决不能忽视。”
狄克想了想，道：“你们赶了大半天路吧？我建议你们先休整一下，明天空气质量会好很多，到时候再下去也会更安全。”
“可这里没有宿营地，我们在哪里休整？”
“就按我说的那条路往下，大约再走1000英尺就能看到一个椭圆形的洞穴，足够容纳整个探险队了。”
“那里地势平坦，空气质量适中，你们休息的时候无需担心受到毒气的影响，等明天一早，再按照我的指示继续前进。”
“好！”
凯瑟琳很信任狄克。
结束通话后，狄克又联系了亚历山大。
他那边的情况比凯瑟琳要好得多，傍晚时分就如期到达目标地点，随后探险队就选择在河谷的边缘地带驻扎休整。
这次亚历山大学聪明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没有盲目深入河谷，而是在外围区域等待恰当的时机。
河谷地区虽然常年毒气缭绕，但在大风天毒气会稀薄不少，这时就是最佳的探险时机。
和亚历山大随行的科学家是学气象的，在巴黎气象协会小有名气，他告诉亚历山大，河谷北部出现了显著的暴风雪预警征兆，预计明后两天这片区域也会被覆盖。
到时毒气肯定会被大风吹走不少，他们可以趁此机会进列车寻找蒸汽核心。
由于狄克现在没有获得列车所在地的天气信息，所以他没法验证这个说法的准确性，不过相比于凯瑟琳，其实他更放心亚历山大，毕竟亚历山大有经验，再加上这次准备充分，还是值得信任的。
既然队伍里的气候学家已经给出了建议，狄克便不再过问了，只是嘱咐他们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尽快联系他。
“我知道了叔叔，现在很晚了，您尽快休息吧！”
亚历山大对狄克道，“您得保重身体，千万不要操劳过度。”
“我知道。”
……
第二天清晨，狄克起得比较早，因为他要安排后续的任务。
人们吃完早饭后，在煤炉旁的空地上站成一列列的方队，等待狄克发号施令。
“报告指挥官大人，除在外工作人员外，剩余的居民已全部到齐！”
凯文声音洪亮、站得笔直。
自从昨晚被狄克训斥后，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受到了影响，变得比之前更认真负责，不再受消极情绪困扰。
“全部到齐了？一个都不差吗？”
狄克很意外，“医疗站里有多少病人？”
“医疗站目前没有住院的病人。”
凯文不说，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情况。
从建成医疗站那一天算起，这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整个营地数百人中居然没有一个因为生病住院的人！
“那截肢患者呢？”
狄克突然想到这个人群。
虽说每天需要进行如此高风险手术的人数量非常少，但长期积累下来已经形成一定规模了，未来肯定也会越来越多。
按照现行的《劳动法》以及科考队与议会签订的协议，狄克没有权利要求残疾人工作，当然了，他也没有义务对他们进行额外的照顾，制定协议的议员老爷们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所以在此之前，狄克对残疾人的处置比较佛系，基本就是划定一片居住区让他们生活。
没有专业的疗养环境，残疾人的生存空间只能被一点点挤压，最后因为各种后遗症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死亡。
在冰天雪地里，他们注定艰难生存。
残疾人也向狄克反映过这个问题，大抵就是让他为残疾人专门建造几个疗养院，然后派医护人员每天照顾他们，按他们的话说，“我们为定居点流过血，理应享受这样的福利”。
对此，狄克从来都是置之不理。
开玩笑！让他们白吃白喝不干活就够亏了，还要给他们建造疗养院、并且安排医生照顾他们，这不纯纯把他当许愿池了吗？
在狄克最初的设想里，这些不能干活的残疾人，死了就死了，不仅能为他节省资源，还能解决许多社会问题，这样的事可是带嘤传统，国家为了节省财政开支偷偷砍福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狄克也一样，联邦政府没条件养那么多人，难道他就有条件了吗？
定居点的条件更艰苦！
“残疾人目前都生活在您划定的聚集区里。”
凯文回答，“不过随着人数的增多，聚集区可能不够用了，而且……”
他有些犹豫，接着说道：
“聚集区的环境并不好，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向我反映供暖问题，您应该知道，刚做完手术的残疾人需要在比较舒适的环境中才能恢复，普通居住环境是不够的。”
“我原本打算在晚上的圆桌会议上跟您提这件事，但您现在既然问到了，我索性就说出来。”
“在极地工作，生病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有的人身体不好，或者遇到了意外需要进行手术，您推出的《根治疗法》虽然解决了动手术的问题，但之后的善后工作并未涉及。”
“所以我肯定您利用今天这个机会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拖下去只会影响您的声望。”
“大家都是很信任您的，否则我们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您交代的任务，可我们也希望您有相应的方案保障我们的基本权利。”
“您当然可以对残疾人提出的要求置之不理，您确实也没有这个义务，我们没法要求您一定要照顾好他们，但随着定居点的逐渐扩张，这个问题是没法逃避的，您觉得呢？”
凯文这一套说辞显然是早有准备，狄克注意到有不少人的目光都在闪烁。
因为这确实关乎到他们的利益。
生病受伤是一件不可预料的事，尤其在生存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这种不确定性会被无限放大。
打个比方，挖煤就是一项危险性很高的工作，煤矿里随时有可能发生瓦斯泄露或者坍塌事件，一旦出现，肯定会有大量的人员受创，一部分人需要手术，更严重的就得像亚历山大那样截肢。
狄克可以提高工作环境的安全性，但它的危险是客观存在的，下去工作的工人肯定会有类似的担忧。
如果他在这件事上不作为，势必会影响人们的工作效率，甚至进一步动摇信心。
“您知道吗？现在生活在居住区的残疾人和重症患者的数量超过30个，希望您不要觉得这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凯文提醒道。
听到具体数字时，狄克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这比他预料的多多了。
【你触发生存任务：安置残疾人】
【伴随着定居点人数的不断扩张，各种类型的病人数量也会急剧攀升，在建造小型社会的过程中，你需要完善相应的福利政策，以确保各个人群对你的统治维持稳定状态，针对以残疾人为主的人群提出的要求，你需要在1小时内做出明确表态】
【答应残疾人的要求，为其建造疗养院，并配备充足的医疗资源和生活环境，提出并通过《残疾人法》，你有1周的时间完成上述请求，若做出这个决定并完成所有任务，民众对你的支持度+10%、64号科考队融入定居点的进度提升至100%、民众对你的信仰值+6、希望值+10%、不满值-10%、生存点+800】
【你解锁了新法案：《残疾人法》】
《残疾人法》：该法案的成立基础为《联邦伤残病人保障法》，作为补充，《残疾人法》对当前生存环境给出新的条例，所有残疾人必须生活在【疗养院】中，并且得到专业的医疗救助；残疾人没有工作义务，终身享受餐补、暖补等正常职工的补贴；残疾人保有投票权等一系列公民的权利；残疾人不能被歧视等。
【你解锁了新建筑：疗养院】
【一种可供残疾人进行身体调养的医疗建筑，初级疗养院100%效率运转需要配备5名医学专业工程师，承载负荷为20名残疾人，残疾人身体恢复效率+30%（残疾人不可能完全恢复，最大恢复上限为健康状况正常）】
【建造一座初级疗养院需要1200英石木材、1000英石钢铁、1400英石煤炭、1颗蒸汽核心，满效率运转每天需要消耗20英石煤炭，该建筑的工作环境为-35c~45c，当环境温度低于-35度时，疗养院将停摆（中级疗养院的工作环境为-60c~50c，一座初级疗养院升级为中级疗养院需要600英石木材、800英石钢铁、600英石煤炭、1颗蒸汽核心）】
【拒绝残疾人的要求，你无需推进《残疾人法》，也不必建造疗养院，你可以因此节省大量资源，但作为代价，民众对你支持支持度-10%、希望值-10%、不满值+10%、信仰值-4、生存点+800】
【拒绝表态视为任务失败，64号科考队融入定居点的进度-20%、民众对你支持支持
度-15%、希望值-20%、不满值+20%、信仰值-6】
任务提示音响起后，就意味着狄克已经不能忽视这个问题。
关于如何处置残疾人，模拟器给出了两种解法，一种是答应残疾人的要求，这样做能得到一部分好处，但与此同时狄克也必须接受对方十分苛刻的条件，比如推进《残疾人法》和建造疗养院。
从长远的角度看，提高残疾人的福利确实是利大于弊，但问题是狄克现在没有这个条件啊！
先不说别的，就那建造疗养院所消耗的资源来说，数量庞大的钢铁材料他就没法满足，更别说更加珍贵的蒸汽核心了。
他连定居点能否获得最低要求的蒸汽核心都没法保障，怎么可能现在就做出建造疗养院的承诺？
所以，现阶段狄克绝对不可能答应残疾人的要求。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他今天退让一步，明天其他人就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到时候狄克又当如何解决呢？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开始把这条路堵死。
狄克稍作思考，就决定拒绝残疾人的要求。
不仅如此，他认为残疾人疑似过得太舒服了，每天吃喝不穿还不用上班，不给他们点活干他们还得整出其他幺蛾子来。
《残疾人法》是不可能通过，《新劳动法》倒是需要进行修正和补充，得让残疾人也要工作、加班！
“您是否已经做出决定？”
凯文见狄克脸色逐渐平静，便试探道。
他的内心有些忐忑，其实刚才那番话他有自己的心思。
经过狄克昨晚的训斥，凯文想到了很多，他很清楚狄克想要独裁，而他不可能违背狄克的意思，因此凯文决定顺着这个思路，跟其他居民交好，拿到一些筹码。
有了筹码，凯文才能尽可能保障他现在的权利和地位。
但对于他的这些动作，狄克洞若观火，不过他不打算直接打压凯文，因为需求是客观存在的，矛盾不是装看不见就会消失，就比如这次的残疾人处置问题，残疾人需要一个人代表他们说话，哪怕凯文不站出来，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
对狄克而言，让凯文做这个喇叭再合适不过了。